第371章 第371章
    过了几秒,话筒里的声音又响起,沉沉的:“是我。

    君临……我很想……很想你……”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真实的疼。

    不是梦。

    “我是君临!红姐,你现在在哪儿?”

    念头忽然一转——阿春姐妹能模仿人的声音……会不会……

    他压住翻涌的情绪,连着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些。

    有个秘密,真的红姐知道,全世界就只有他俩知道。

    他问那头:“红姐,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过哪两句话?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两句。”

    电话那头先传来笑声。

    接着是那种媚到骨子里的嗓音:“呦呦呦,又来新人啦,这也太小了吧,就是不知道下面小不小呢。”

    第二句:“小君临,想不想当姐姐的第四十五个男人呢?”

    声音酥得发腻,字字钻进耳朵里。

    活脱脱就是那天场景的翻版。

    他攥紧手机,眼眶发酸。

    一个大老爷们不该哭的,可这会儿他就是想掉眼泪。

    错不了。

    这是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女人。

    北派最早的后勤,一颗痣,陈红。

    “哭了?”

    那头轻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促的呼吸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盯着话筒,指尖泛白。

    “君临?”

    她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信我不?”

    “信。”

    我连半秒都没犹豫。

    “好。”

    她顿了顿,“我现在说三件事,时间不多。

    你一个字都别漏。”

    我握紧听筒,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那批货的钱,不在我这儿。”

    她说,“老大拿的。

    从头到尾,他拿那笔钱给老二看病去了。”

    “第二件——郑辉死了。

    长春会要散,江湖也要乱。

    你小心。”

    “第三件,樟湖——”

    电话断了。

    像有人从她手里硬生生夺走话筒,然后挂断。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手指僵硬地按着重拨键,三遍,五遍,十遍。

    只有忙音。

    樟湖。

    我只听到这两个字。

    窗外有鸟叫,我坐在那把老旧的木椅上,盯着梳妆镜里自己那张脸。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得镜面泛白。

    我忽然想起顺德,那个闷热的夏天。

    二哥躺在那间小屋里,三哥守在他身边。

    我跟把头、红姐、大哥一起去了摩罗街。

    那时候我以为是红姐卷了钱跑路,现在她亲口告诉我,是老大拿走了支票。

    我又想起报亭里那只小蓝瓶。

    把头出事第二天,大哥就把它拿走了。

    现在那瓶药水,八成还在他手里。

    红姐说郑辉死了。

    郑辉就是谢起榕喊的那个“郑大胆”

    ,长春会的掌舵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江湖要乱了。

    樟湖。

    她是想告诉我樟湖镇吧?那个地方我去过。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着。

    天没亮就爬起来,眼睛里全是干涩的血丝。

    小萱看见我的脸,吓了一跳:“君临,你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

    我摆摆手,转身去找把头。

    小萱不认识红姐,我跟她说也说不明白。

    我跟把头谈了一整个上午。

    阳光从窗子斜**来,照在墙上的斑痕上,慢慢移动。

    最后把头说:“去樟湖镇看看。”

    然后又补了一句,“这事就咱俩知道。”

    后来在机修厂又待了三天。

    一辆卡车开进来,把麻袋拉走了。

    是史姐安排的人。

    水吉那活儿不值一提,钱来得太容易。

    我只是哄了个富婆开心,她就多给了我不少。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

    你们老家我可能没去过,但路过的大概不少。

    能让我记住的小地方不多,除了银川、咸阳,就是樟湖。

    那个镇子很小,小到地图上几乎找不到。

    但有些地方,哪怕只去过一次,也会刻在骨头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红姐断掉的那句话。

    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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