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等。”
“先别动,看看再说。”
“那三个人锯树,我估摸着,过会儿他们得往山下运。”
“收到。”
龙窑的残墙只有一米二高,人一站起来就暴露无遗。
我正琢磨着,鱼哥挪着身子爬过来,拿胳膊肘捅了**,低声说:“帮我把兜里的烟头掏出来。”
我把手伸进他外套内侧的暗兜,摸索了一阵,掏出半截熄灭的烟头,滤嘴上还带着湿漉漉的口水印。
“把头,等不了了吧。”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豆芽仔的声音,听着有点发虚。
“怎么了?”
把头问。
小萱的声音紧跟着炸开:“死豆芽!你别动!那两个人正朝你那边走!”
“所以我才说等不了了啊……”
豆芽仔的声音带了哭腔,“他们要锯我这棵树,树一倒,我肯定跟着摔下去。”
“过来了过来了,电锯都拎起来了。
完了,完了我。”
我攥紧对讲机,压低声音:“把头,快想法子,豆芽仔要栽了。”
“别慌,你们谁都别露头。
我想想。”
那头安静了几秒。
“有了。”
只听“啪”
的一声,把头推开挡路的碎石,从藏身的石头后头大步走出去。
手电筒的白光猛地打亮,他远远地晃着光柱,扯开嗓子吼:“什么人!偷瓷片的!”
电锯的轰鸣骤然哑了。
把头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大了:“过来!都过来!抓贼!”
林子里一阵慌乱的脚步。
那三个锯树的显然被吓懵了,两个人扛起锯倒的树就跑,剩下那个拎着电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滑。
把头站在原地,手电光追着他们的背影使劲晃。
那光柱在夜色里乱跳,晃得人影七倒八歪。
三个人跑得更快了,眨眼就消失在黑黢黢的林子里。
我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洇湿了一片。
那三个贼肯定没看清把头的脸——强光手电直射的时候,就跟夜路上迎面开过来的远光灯一样,你连对面是辆什么车都分辨不出。
他掌心还残留着树皮的粗糙触感,刚才那一瞬间,心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抬头看向树冠——豆芽仔正顺着树干往下溜,双脚刚沾到地面,脸色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我腿都软了,差一点就打算直接跳下来。”
豆芽仔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树屑,“把头这主意真够绝的,谁想得到咱们能反过来咬一口?”
把头没接话茬,声音压得很低:“别磨蹭了,再装一袋就走。
山下要是有人醒了,这动静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