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像冬天刮过的风:“三天。
我只给你们三天。”
坐在对面的他点了头。
房门被推开,人陆续走出去。
那对师徒关在里头,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正啃着苹果,五先生朝我招手,脸上的笑纹堆得客气:“那个叫原五丑的人,住在哪?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
“不清楚,上次看见他是在日月公园。”
他把那本厚书夹在腋下,追问:“日月公园?什么地方?”
“角山镇那边的公墓。”
我嚼着果肉,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准确说,落在他咯吱窝里夹着的那本《产后护理一百招》。
实在忍不住,我指了指:“这书有什么特别的?你老带着它。”
“你说这个?”
他把书翻开。
书页中间被挖空了,里头嵌着两把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
他抽出一把,手腕一抖,刀身弹开。
刀的脊背是黑的,刀刃白得像雪。
刀柄镂空,刚好能套进手指。
最上端刻着一个字——“折”
。
那刀在他手里活了。
开合、旋转,最后那一下像风车似的转圈,看得我愣住。
“你这么吃,没意思。”
他把我手里的苹果抛起来。
刀光一闪。
苹果从中间裂开,两半落回我掌心。
就这?我也行啊?
“这样吃才够味。”
他拍拍我的肩,合上书转身走了。
我咬了一大口苹果。
不对……
苹果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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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年轻人消遣的方式不像现在——捧着手机刷视频、打游戏、看小说。
那时候流行的是**、激光笔、四驱车,还有各种限量卡片。
在北极星学校,我班上的老大就有一把**。
开合的声音好听,他拿去泡妞,给姑娘表演——咔咔一顿耍,结果满手是血,请了三天假。
真正的**,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玩。
它要的是隐蔽,要的是危险。
五先生那两刀削掉苹果核的本事,我练一辈子恐怕也摸不到边。
再说句后话——他那本厚书里头,藏着的不止那两把。
后来把头跟我说,五先生会一种“刀舞”
。
只要手指上套两个戒指,能同时耍四把刀。
“君临。”
把头背着双手走过来,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五先生消失的方向,没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傍晚时分,餐厅里飘着油烟和调料混合的味道。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时,刀锋在果肉表面留下细密的纹路。
对面那人眼角堆起褶子,像揉皱的纸。”没正事,就是随便扯几句。”
他咬了口苹果,汁水在齿间溅开。
“再过几天,货出手钱就分了。”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阿春她们姐妹那份,归你了。”
我手里的苹果忽然变得沉重。”这...不合适吧。”
对方抬手制止了接下来的话。”听我说完。”
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那笔钱,你用自己的名义借给五先生,让他转给田三久。”
空气凝滞了几秒。”你还没想明白我这么做的意思?”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我没多少日子了。
以前总想着把你变成第二个田三久,后来发现路走不通。”
这番话让我的胃开始发紧。
“我不在了以后,无论阿春姐妹、五先生、乞丐刘,还是赵女士、干爷,这些人都会拉你一把。
这是我给你铺的路。”
他说话时手指在桌面划着圈。”记住四个多,四个少。”
“多认识人,多交朋友,多送人情,多打电话。”
“少吃点饭,少得罪人,少出风头,少碰女人。”
“做到这些,你能混得开。”
我皱了皱眉。”头几句都明白,为什么少吃点?”
他笑了,手掌落在我肩上。”你少吃,让跟着你的人多吃。
信我,不会错。”
我点头,嗓子发干。
“联系老板,看看两天内能不能交易。
她要提挖瓷片的事,就说先给钱,别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