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365章
点转不过弯。

    连忙拨过去。

    “把头,是我。”

    “嗯。”

    车子颠了一下,我坐直身子:“把头,您刚才不是刚给我打过电话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像压着什么东西:“我才看见你留言。

    没打过电话。”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开车那师傅吓了一跳,侧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师傅,您接着开。”

    我把声音压到最低:“这怎么回事?不是您打的?那谁打的?他还问我奇怪的事,问咱们住哪儿。”

    “那人知道了?”

    “我当时没多想,顺嘴就说出来了。”

    “嗯……”

    “别慌。

    可能是阿春姐妹那个师傅。”

    把头的声音缓缓地,像在嚼着什么,“你现在立刻回去。

    叫上小萱和豆芽仔,带上所有东西。

    来田三久这儿。”

    天还没透亮,203县道上那排烂尾楼的轮廓像一排竖着的棺材。

    司机踩下油门,车身晃了一下。

    “田把头在哪儿?”

    “田广洞,女村医阿芳家里,快——”

    手机盖子啪地扣上。

    我挪到驾驶座旁边,压低嗓子问能不能提点速。

    司机瞥了一眼前方路面:“这破路,天又没亮透,你想飞过去?赶着投胎?”

    “我老婆羊水破了,难产。”

    我盯着他。

    司机愣了半秒,油门直接踩到底,公交车猛地往前窜出去。

    车轮碾过碎石,车厢里铁架咣当咣当响。

    远处那些坟景房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盯着人的眼眶。

    到了地方,我跳下车就往回冲。

    推开门,豆芽仔两条腿夹着枕头,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被角被他踢到了地上。

    我一把扯掉他身上的被子。

    “啊——”

    他眼睛还没睁开,先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呢,干嘛呀。”

    “拿东西,拿衣服,现在就走。”

    小萱穿着拖鞋跑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

    我说别刷了,到地方再说。

    豆芽仔终于清醒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探头往下看了几眼,这才转身去捞衣服。

    我跑去厨房找鱼哥。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面前摆着一碗白酒。

    鸭笼子搁在脚边,不锈钢碗里也倒了点酒,那只鸭子正把嘴伸进去啄。

    “烧还没退就喝这个?”

    我说,“快走吧,把头让我们过去。”

    鱼哥仰头把碗底剩下的酒倒进喉咙里,碗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上午九点,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进了田广洞。

    村口有人等着,是田三久手下的,看着面熟,名字想不起来了。

    他接过大包行李,领着我们往里走。

    阿芳家的院子里,田三久坐在小马扎上,膝盖上摊着块布,正在往皮鞋上涂鞋油。

    刷子来回刷,鞋面泛出一层油光。

    我们互相点了点头,我直接进了里屋。

    阿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还没醒。

    她后背裹着一层又一层白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色。

    小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半张脸扣着铁面具,目光落在阿春背上。

    把头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

    “路上没出事吧?”

    把头问。

    “没有。

    她怎么样?”

    “伤口清干净了,上了药。

    还在低烧,只要能醒过来,就没大问题。”

    我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声响,鱼哥站在门口,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听到那句“没大问题”

    ,他慢慢松开了手指。

    屋里很安静,只有阿春偶尔的呼吸声。

    但空气里有股别的东西。

    小妹斜着眼,冷冷地扫过院子里那个擦皮鞋的身影。

    她下巴微微仰着,铁面具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田三久弹了弹烟灰,翘起二郎腿,鞋油刷子啪地丢进盒子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你怎么看”

    的味道。

    我心想,要不是把头杵在这儿,这两人随时可能咬起来。

    午饭时分,把头端着碗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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