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整个人像个圆筒,只露出脑袋,连脚都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我身后的,一声不吭就站着。
小萱攥紧被角,压低声音说:“君临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我又做噩梦了,全是黑漆漆的小蛇,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又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就出来看看。”
我伸手摸了墙上开关,按了两下,灯没亮。
“跳闸了?”
小萱的声音更小了。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出去看看。
刀呢?给我用一下。”
小萱在被子里扭了扭。
当啷一声。
一把**从被窝里滑出来,砸在地上。
我弯腰捡刀的时候,听见她声音闷闷的:“我里头没穿衣服……”
我把她往回推,说你就在屋里待着,外头的事别管。
钢刀的重量贴着手心,刀刃处泛着冷光,我握着它走到走廊尽头。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头顶,配电柜的铁皮门半掩着。
刚才我瞥见对面房间有灯光,可能是跳闸了。
我搬起墙角的一个塑料桶,踩上去够到配电柜。
拉开铁门的瞬间,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落进我衣领里。
里面的电线缠成一团,红的蓝的绞在一起,几个红色小按钮嵌在金属板上。
我一个接一个按下去,能感觉到指尖下的弹簧回弹。
“咔哒”
一声之后,整栋楼的灯光熄灭了。
我跳下来,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
明天让房东来处理吧,我心里盘算着。
旅馆外墙根处有一张对折的纸,我弯腰拾起。
四周空无一人,那只在门口躺着的黄狗也不知去向。
纸面上有几行字,笔迹有些潦草:“今日子时,冷水滩角山镇日月公园,候君相见。”
角山镇?日月公园?
我反复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脑子里搜刮不出任何印象。
夜色正浓,那张戴着塑料猴王面具的脸浮现在眼前。
护林员老胡的影子一次次叠加上去,可我始终没亲眼确认过他的相貌。
老胡会对我下手吗?不去的话,会不会错过关键线索?
好奇烧掉了恐惧。
刀在手里,我怕什么?我给把头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要去角山镇日月公园见一个人,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是忙音。
街面上车少,只有网吧门口停着几辆。
我走过去问了两辆,司机一听“角山镇日月公园”
就摆手。
第三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司机犹豫了半天,最后伸出三个指头:“一百五,先付钱。”
“多远?”
“兄弟,也就二十来公里。”
他敲了敲方向盘,“嫌贵就算了,你看看有谁接你这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