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头摇头,“阿春这人太难共事。”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换了个话题:“文斌这两天情绪不对,不适合出门。
下午你一个人去跑一趟。”
我从冰箱里抽出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时冰水溅到手上:“去哪儿?”
“永州精神病院。
那个孩子的事,得有人去善后。
你去找院长,把孩子的出生证明和相关材料都拿回来。”
“然后呢?”
“然后送去**,这事儿就结了。”
把头走到窗口,手指敲着玻璃,“那个女人的家属今天下午会去办手续,你到了之后,先去找一个姓王的主任,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那个孩子怎么办?就扔**?”
“不然呢?”
把头转过身来,“你想养?”
我笑了笑没说话。
游泳馆的暖气开得很足,水面泛着一层细碎的白光。
我背着包走进更衣区的时候,前台的售票员正低头刷手机,头都没抬。
把头的原话是:“接头的事你自己去,我在场不合适。
那个人是李老板的线人,真出了岔子,上家会直接切断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点了根烟,火光映着他半张脸上的褶子,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接头人是个女的。
我买票进场时,整个泳池区域几乎是空的,只有一个人站在三米高的跳台上。
她穿了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正扭着腰做拉伸动作。
小腿线条很长,脚踝细,踩在跳板边缘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微微晃动。
我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更多。
“噗通——”
水花炸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她从三米板跃起,半空中转了一圈,落水时几乎没有溅起太多水花,像一条银灰色的鱼潜入了池底。
等她重新冒头,双手划水游到岸边,光着脚走上来,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喂。”
我跟上去,压低声音说,“看货吗?”
她没急着回答,走到旁边的躺椅坐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
她笑了笑,语气很随和:“小哥你好,我找一个叫王显生的,他说可以拿样本给我看。”
我左右扫了一圈。
更远处有个保洁阿姨在拖地,水声响着拖把拧干的声音。
我蹲下来,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一个密封塑料袋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