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鸭子和小鸡差不多,对虫子、蚯蚓这类东西特别上瘾。
别说是我了,换了谁都料不到,那只回声鸭竟然从树枝上扑棱下来,一口就把那玩意儿吞进肚子了。
鸭子又张不开嘴说话,刚才它一直盯着那具女尸的脑袋不撒眼,原来是想吃脑壳里藏着的那个东西。
是能巴巴神?是条死透了的小蛇?还是一条大蚯蚓?
我真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毕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它已经咽下去了。
那阵子,空气好像冻住了。
自伤蛇秦二原,他那只手还僵在半空中,直愣愣地瞪着鸭子。
鸭子也拧过脖子,两只眼睛黑溜溜的,跟两粒芝麻似的,就这么傻乎乎地瞅着他。
人和鸭子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
“给我吐出来!不能吃!”
“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
他额头上的血管冒得老高,气得快要发疯,像饿虎扑食一样朝鸭子扑过去!
回声鸭“嘎嘎”
叫了两声,扇着翅膀往鱼哥那边跑。
“吐出来……求你了,吐出来吧,啊?”
自伤蛇的声音都在哆嗦。
鱼哥晃了晃脑袋说:“咽下去的东西怎么吐得出来,没准过一阵子能拉出来。”
“不行!”
“现在还来得及!来得及!”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先逮住那只鸭子,把它宰了掏出来,对!宰了掏出来!肯定来得及!”
自伤蛇猛地扭头冲后面喊:“你们几个!怎么磨蹭到现在才来!”
谁来了?是谁?
我赶紧回头朝那边看。
林子深处有七八束手电光晃来晃去。
第一个看清楚的是阿春,还有小妹,她们俩身后还站着个块头很大、个子很高的黑影。
等人走近了才看清,居然是红眼睛,他胳膊上还挂着一只特别难看的光头猴子,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红眼睛脸上挂着笑,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猴子,没看我,也没看鱼哥。
“快!快给我抓住那只死鸭子!”
“快点!”
看阿春站着不动,自伤蛇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忘了,你妹妹那张脸,也就只有我能帮忙。
虽然没法彻底治好,但我至少能让她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你给我记住了,她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阿春不再犹豫了,她转过脸盯着鱼哥说:“把它给我。”
鱼哥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把鸭子抓在手里说:“你要是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小妹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