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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把火苗压扁又吹直。
那三个女孩还在转。
门洞处泛起一簇幽光,分不清是紫还是蓝,肯定不是普通手电能照出的颜色。
那团光亮缓缓朝前移动,靠近后才看清,是个矮个子男人举着盏紫光灯。
这种灯北方人管它叫蝎子灯,专门用来逮蝎子的——掀开石头一照,蝎子就变成白色,愣在原地不动弹,南方人倒不怎么用这东西。
举灯的人脸上扣着个廉价塑料面具,画的是美猴王,瞧不见长相。
他就那么一步步走过来,最后停在一条大黄狗旁边。
那三个姑娘见了他,立刻停下脚步。
唐贵媳妇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
自伤蛇弯下腰,语气恭谨:“您来了,东西在哪?”
戴面具的人嗓子沙哑,开口时像砂纸刮过铁皮:“小秦,大鼓早就烂没了。
你二十七岁那年,我把五丑交到你手里,不是让你拿来这么折腾的。”
自伤蛇抬起头,盯着对方的脸认真地说:“社火五丑不过是个叫法,一个代号,一个装东西的壳。
没了咱们随时能再造,可您得信我。”
“我小时候遭过罪,被人拿蛇咬过,被皮鞭抽过。
在749蛇屋受刑那年,成千上万条蛇告诉我,蒙巴巴神是真的。”
“青铜器上那些蛇形刻纹也不是假的,安阳殷墟七号坑挖出来的那件东西就是证据。
而且——”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兴奋:“要是不存在,前朝那几个大道士何必前赴后继?他们心里怕着呢。
您说呢?”
戴面具的人叹了口气。
“小秦,”
他嗓子还是沙哑,“商代人信鬼神,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来的鬼?哪来的神?”
自伤蛇愣了一愣:“我以为您是信我的、理解我的。
只要把蒙巴巴神放出来,这世上我想杀谁就杀谁。
早年长春会那帮人——煤马刀、谢起榕、马速——就算他们一块儿上,也得死。”
他顿了顿,又问:“可您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要帮我?”
自伤蛇指了指蹲在地上吐舌头的大黄狗,脸上写满了困惑。
戴面具的人反问:“你想听真话?”
“是我儿子托了梦给我。
他说,让我帮你这一次。
他死都要帮你。”
“噗——”
自伤蛇一下子笑出声,连鼻涕都喷了出来。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笑着说:“对不住,对不住。
你儿子,你儿子他他妈就是个废物。
要不是我给了他药猴子,他现在还在保安公司给人看大门呢。”
“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