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中期,考古队在安阳殷墟发现过一件,打开盖子时里面有一颗已经完全钙化的颅骨。
后来送到北京做检测,通过腮骨的同位素分析,确定那是一个羌人少女的头颅,死亡年龄不到十六岁,很可能是古羌部落的贵族。
学术界一直在争论,这是食人习俗还是祭祀仪式。
直到九十年代末,甲骨文的破译才有定论——这种行为叫“胹祭”
,属于商人通神活动的一部分。
唐贵媳妇把那颗女尸的头颅丢进青铜容器,架到火上。
火舌舔舐着器底,她左右手各捏一瓶矿泉水,笑眯眯地往里面挤。
水慢慢沸腾,那颗头颅在翻滚的水花中上下沉浮,像一个被煮熟的土豆。
自伤蛇盯着火堆,手指缓慢地解开纽扣,将上衣褪下。
他的后背**出来——密密麻麻的纹身铺满了整片皮肤,那些图案线条诡谲,让我产生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我仔细回想,李铁成背后似乎也有类似的纹身。
“站起来。”
自伤蛇把瘫坐在地上的女孩拽起,又朝另外两个招手:“你们过来。”
三个女孩挤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是羌女。”
他光着上半身,转头看向入口方向,声音平淡:“差不多了,人该到了。”
女孩的牙齿打颤,声音断断续续地问要做什么。
自伤蛇先抱了抱她,然后抬手拍拍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别怕,我不吃人。”
他停顿了一下:“你只需要跳支舞。”
夜色浓稠,火光照亮那件锈迹斑斑的青铜器,水汽蒸腾弥漫。
我和鱼哥趴在几棵树后面,现在是深夜,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应该不会被发现。
青铜锅里的水已经彻底沸腾,唐贵媳妇站在一旁,脸上的兴奋像一层覆上去的油光。
木板压住青铜锅口,白气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油脂的焦味。
女人蹲在锅边,目光钉在锅沿上,像等餐的孩子盯着泡面碗——那画面诡异到让人想笑,却又笑不出声。
三个年轻女孩绕着篝火转圈,脸上抹着白灰,穿着不知哪个年代的布片。
她们同时抬腿、踢出、收脚、转头,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眼神里全是惊恐。
火光照得她们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自伤蛇嘴角弯起来,咧出一个笑。
“噗——”
火苗突然蹿起,差点舔到旁边挂着的干草。
他往火星里丢了什么,碎屑炸开,溅出几粒亮斑。
“哈哈!”
他仰头朝鬼崽岭的方向喊,“我知道你们在!我能感觉到!”
声音在夜里来回撞。
“我找了多久!一直在找!”
他跺了下脚,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我压低声音:“鱼哥,怎么了?”
“你那条枪呢?”
他嗓子压得很低,“快掏出来打他。”
“没带,就一发铁砂,还在包里。”
鱼哥把裤腿用松紧带扎紧,布料勒进肉里。”那畜生等下要把那三个姑娘脑袋砍了,扔锅里煮。
我以前好歹披过袈裟,不能看着不管。”
“你怎么知道他砍头煮锅?”
“猜的。”
他说。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三个女孩还在转圈,唐贵媳妇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用烧红的那头朝她们腿上捅。
火星溅到布片上,女孩跳起来,又**回舞步里。
“君临,”
鱼哥盯着那边,“你说这个自伤蛇,跟龙猴子比,谁更狠?”
“没见过他动手。”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他可能不靠拳脚——跟把头一样,靠脑子。”
鱼哥侧过身,把另一条裤腿也扎紧。”裤腿扎紧了,蛇钻不进裤裆。
狗崽子,我去**。”
他刚弓起背,彩钢瓦入口那边传来狗叫。
“汪汪汪!”
一条大黄狗冲进来,毛色在火把下泛着油亮的光,喉咙里滚着低吼。
自伤蛇猛地回头。
“来了!”
我跟着扭头。
狗蹲在二十米外,舌头耷拉着,肚子一鼓一鼓喘气。
远处漆黑一片,什么影子都没有。
鱼哥耳朵动了动。
“不对,”
他说,“有脚步声。”
一分钟。
也许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