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这店我掀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眉头拧起来,“你再胡来,我就报警了。”
我被气笑了。
贼喊捉贼,倒是玩得漂亮。
“报警……”
“你当我吓大的?”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砰的一声闷响——鱼哥一脚蹬开了玻璃柜门。
那老头喊着什么冲上来要拦,被鱼哥随手一拨,整个人摔进沙发里,闷哼一声。
“停……住手!别砸了!”
“还你,我还你还不成吗!”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她走在前面,手指朝下点了点。
那里有一段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台阶一直延伸到一楼。
楼梯尽头是个工作间。
煤气罐靠在墙边,旁边码着劈好的木柴。
角落里立着一个小型熔炉,桌面摆满各种颜色的玻璃瓶。
几袋沙土堆在墙角,袋子敞着口,露出的沙粒泛着红,是那种三百目规格的铸造沙。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递过来时指尖碰了一下盒盖。
我抽开盖子,那枚大铜钱正躺在里面,纹路和之前一模一样。
把钱塞进裤兜,我压着嗓子问:“半小时不到,你怎么办到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贴上墙壁,才低声开口:“我把翻砂模具改过,用真钱做模子,速度能快两倍。”
“你拿走……我再赔你一千块。”
我盯着她的脸,又问:“铜色呢?锈色呢?边道上那些磨损痕迹,你怎么弄的?”
她把头低下去,声音更小了:“我……我把清代铜钱熔了,用老铜做同模翻铸。
锈色和包浆是用自己配的药水。
边道拿锉刀一点点磨出来的。”
看我站着不动,她走到桌前,快速演示了一遍。
我眼睁睁看着,她又弄出一枚一模一样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梅梅的女人是个行家。
仿铜钱的手艺,说不定比廖伯和小米还厉害。
后来这些年,我不怎么碰铜钱了。
收藏古币的人可能知道,现在网上能买到各种做**水——“黑漆古包浆液”
“铸缺修补液”
“绿锈液”
“传世黄亮液”
“水表金液”
“爆蓝生锈液”
。
这些玩意,基本都是梅梅最早捣鼓出来的。
最近想起她,是因为一个朋友吃了亏。
他买了一批公博评级盒子币,号段开头是1115,里面有天启通宝密十一两、咸丰宝源当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