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355章
不少力。

    交货地点还没敲定。

    把头和田三久还得来回商量。

    那时我插不上手,那些人根本不认识我。

    下午一点多,铁蛋一身酒气晃回来,对我说:“兄弟,我去替你看了,鬼崽岭那小房子锁着门,压根儿没人影,你也不用跑一趟了。”

    “知道了铁蛋哥,谢了。”

    “嗯,那我走了,有事儿吱声。”

    胡爷去哪了……

    他是护林员?还是另有别的身份……想不通。

    “鱼哥,你下午有没有空?”

    “怎么,要去哪儿?”

    我说没什么具体事,就是闷得慌,想出去透口气。

    “嗯……那咱们两点半动身。

    反正戴上帽子口罩,没人认得出来。

    正好,我也想去趟理发店,看看能不能帮我画个眉毛。”

    “画眉毛?”

    “鱼哥,你不是听了阿春的话才有的这心思吧?”

    我追问。

    鱼哥赶紧摇头:“不是,跟那女的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不好看。”

    “画它干啥。”

    豆芽仔插了一嘴:“鱼哥,你现在这面相,一看就不像善茬。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折腾那玩意儿干嘛?”

    “滚。”

    两点刚过,我和鱼哥换了身衣服,扣上帽子口罩,搭上了从幸福村开往市区的班车。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憋得太难受,想喘口气,到处走走,随便看看。

    阳光很亮,车窗外的景致不错。

    车上的人三三两两聊着天,有说有笑——这和潮湿阴暗的地下古墓,完全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

    到了市区,鱼哥拐进理发店,让人给他描了眉。

    我和鱼哥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喉咙里的水差点呛进气管。

    那两条眉毛画在他眼睛上方,像是两只黑色的毛毛虫趴在那儿。

    鱼哥一皱眉头,那两条虫就像要活过来似的,更显得怪异。

    我走近了才弄明白,理发店里真正的理发师临时出门了,给鱼哥描眉的是个学徒,手法生疏得很,完全是凭感觉瞎涂。

    后来我又去找回那个理发师,让他重新修整了一番,这回看着顺眼多了。

    我们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个古玩市场的入口,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头写着“百万庄古玩街”

    几个字。

    我右手往裤子后兜一探,指尖碰到了十几枚冰凉的铜钱。

    鱼哥刚才去的那家理发店,就在百万庄老公交站旁边。

    八十年代那会儿,零陵这边建了座古城楼,逢年过节楼上挂满彩灯,闪闪发亮。

    到了去年二月——也就是2002年——古城楼东边那条街,冒出了这个古玩市场。

    是先有的百万庄古玩街,后来才有的冷水滩古玩市场。

    现在这边已经冷清了,只剩下些店铺专门宰外地游客。

    但我和鱼哥去的时候,这里刚开张没多久,热闹得很。

    我们戴上帽子口罩钻进市场,人声像沸水一样翻滚。

    我随便扫了几个摊位,真货老货的比例倒是不低,可都是些普通物件,没什么用处。

    “老板,这个铜香炉什么价?”

    我指着个黄铜香炉问。

    “宣德炉,晚清仿的,想要的话给六百。”

    “不算贵,三百成吗?顺便问一句,这边有没有专门卖古钱币的铺子?”

    “有啊,走到尽头左拐,上二楼,中间那家就是。

    老板在永州古玩行里是出了名的——”

    摊主竖起大拇指,“这个。”

    我放下香炉往市场深处走,身后传来摊主的声音:“哎!我给你包上了!三百!”

    我回头摆摆手,说不要了。

    上到二楼,走到中间,我抬头看见一块老鸡翅木做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字:梅钱馆。

    推开门,嘎吱一声响。

    “两位想看什么随便挑,我正在吃饭。”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端着碗,精神头很足,正往嘴里扒饭。

    地上摆着几个大卷缸,里面塞满了铜钱,都用细铁丝绳一串串捆着。

    玻璃展示柜里摆着些稀少的铜钱,我快速扫了一眼——有折二靖康通宝,折十开元通宝,八思巴文大元通宝样钱,乾隆通宝母钱,都配着精致的红木盒子。

    最扎眼的是看到一枚咸丰星月当千母胚,品相极好。

    看来这家小店深藏不露。

    “你好,你这儿收铜钱吗?”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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