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章
外衣,拉链一拉到底。

    衣服换完,我们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行李。

    大大小小的包裹被集中到一起,鱼哥一个人身上挂了五个包,他走得稳,步子也没乱。

    不敢开手电,只能借着月光辨认脚下的路。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鬼崽岭的范围。

    村里那间借住的房子是自伤蛇的地盘,回去是断然不可能的。

    老卡那辆面包车的钥匙一直在我口袋里硌着。

    我们沿着一条向西的小路,扛着行李走到了尖头岭山脚。

    路边的灌木丛里藏着那辆破面包。

    把大大小小的包裹全部塞进后备箱后,我坐进驾驶座,拧了十几下钥匙,发动机才咳嗽似的响起来。

    老卡这车烧机油,排气管后头嘟嘟嘟吐出一串黑烟,在夜风里散开。

    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翻出手机,找到田三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凭直觉,他这个时候肯定还醒着。

    嘟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

    车窗外一片漆黑,我压低声音说:“田哥,我们上来了,这次东西不少。

    我们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田三久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你晚上吃屎吗?”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我是项君临,田哥你刚才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你晚上吃屎吗?”

    我反应过来后骂了一句。

    这次没等我开口,把头在旁边低声提醒:“君临,这是暗号,你就答‘吃’就行了。”

    把头解释说,这句话听着像骂人——正常人谁没事干吃屎?又不是狗。

    但如果把那个“屎”

    字拆开看,上面是个“尸”

    ,下面是个“米”

    。

    尸字指的是古墓,只有墓里才埋着**;米字指的是钱。

    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拿死人身上的钱,指的是盗墓。

    田三久在试我,他怕对面不是本人,怕有诈。

    我冷下脸,对着话筒说:“吃了,吃了一大海碗。

    田哥,你要不要也来两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声音带着点磁性:“嘴上不肯吃亏,还是这脾气。

    小项把头,这说话口气,是你本人没跑了。”

    他顿了顿,又说:“开车过来吧,还记得幸福村老庙后头那排平房吧?路上当心。”

    说完就断了线。

    我去过一趟那个地方,认得路。

    从尖头岭的山口到幸福村不算近,只能挑大路走。

    半道上碰见一起追尾,县城的交警正好在那儿处理。

    我没摇下车窗。

    阿春叮嘱过,脸上不能见风,否则又要发痒。

    只能把那具女尸的脑袋交到她手里,她才会给我和豆芽仔的解药。

    交警拎着荧光棒朝我们的面包车走过来。

    我心里稳了稳,驾照我已经拿到手了。

    鱼哥和小萱缩在后排,一个字不敢说。

    交警走到车边,用指节叩了叩车窗。”同志,后备箱没扣严,当心东西掉出来。”

    把头立刻下车,去后面重新把箱盖压紧,笑着道了声谢,说您费心了,您忙您的。

    看着人走远,我才松了口气,重新踩下油门。

    车到了幸福村那座老庙前,大大小小的行李提在手里。

    田三久的人已经在等我们。

    那人是黑蛋的哥哥,叫铁蛋。

    黑蛋已经烧成了灰,送回老家去了。

    铁蛋没吭声,领着我们去了一间平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应了一声:“进。”

    推开门。

    十来天没见,田三久正坐在屋里泡脚。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计师傅,还有几个穿短袖的年轻人。

    我没想到那个女村医阿芳也在,她头发剪短了,眼神里有点怯。

    把头笑了笑,说:“田把头,这些天辛苦你了。”

    “呵呵,王把头,你看上去又老了好几岁啊。”

    田三久笑着把脚从盆里提出来。

    那个女村医阿芳赶紧跑过去,跪下来,抓起毛巾想替他擦脚。

    田三久眉头拧了一下,一脚把她踹到旁边,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女村医从地上爬起来,又乖乖站回他身后不动了。

    田三久自己擦干脚,趿上拖鞋站起来,说:“你们带出来的东西,我看看。

    老计,你留下。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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