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卡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去抓自己的脸，鱼哥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的脑袋摁进冷水里。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老卡恢复了些神智。
他睁开眼，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卡哥，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问他。
老卡点了点头。
他的嗓音像砂纸刮过铁皮，费力地从喉咙里往外挤：“兄……兄弟，我不跟你们抢。
我不要了。”
“你给我一笔钱，买命的钱。”
买命钱……
“你想要多少？现金，十五个，怎么样？”
我试探着报了个数。
老卡用力咳了两声，摇了摇头：“我不要现金。
按行里的规矩走。
这次你们雇我出活儿，我摊上这事了，所以我要你们这单货款的百分之十。”
我没犹豫，直接说行。
老卡又咳了两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说：“没想到你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原本想着能有百分之五就知足了。”
“你知道该给谁？”
他问。
我想起他家里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女，点了点头。
“我信你，兄弟。”
老卡脸上糊满了血，扯出一个笑容，“兄弟……你以后能混起来。”
他拿起刀，吃力地背上氧气瓶，转头丢下一句话：“最后再干一件事。
我去帮你，把那个头割下来。”
老卡脚步踉跄，把黑色塑料袋塞进口袋里，戴上面罩，没有停顿，直接纵身跳进腰坑。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荡开的波纹很快被黑暗吞噬。
我把手电筒的光束**水里，替他照亮。
他下潜的速度很快，等潜到将近十米深的时候，我手里的强光手电已经照不到他的影子了。
将近十分钟过去，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气泡。
紧接着，老卡快速上浮，把一只塑料袋举到我跟前。
黑色的塑料袋不停地往下滴水，鼓鼓囊囊的，掂在手里像装了两颗足球。
我伸手要拽他，那只手臂却避开了。
他摘下呼吸罩的动作很平缓，海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眼睛盯着我，嘴里冒出一串气泡。
那些气泡上升的过程中碎了，他的嘴角在上扬，身体开始向下沉。
“买命钱”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拿你人头的价码。
那笔钱我们已经汇过去了，老卡心里清楚得很——他要是不死，那笔钱就到不了手。
十五万放在今天不算什么，搁那时候够买间房了。
他没要这个数，谈的是我们这批货的一成抽成。
我算不上什么善人，但这笔钱我不敢吞。
要是老卡的买命钱被我黑了，风声传出去，往后咱们再遇上难处，连个替死鬼都请不来。
他临死前那个笑容，是我后来才琢磨明白的。
通过他一个熟人，我去给那哑巴姑娘家里送钱时，无意间打听出来的——一个月前，医院确诊他肠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
大夫说最多九个月，运气好能撑一年。
这么一算，那家伙是在算计我。
他这趟来，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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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你感觉怎么样？”
把头扭头问我。
四粒药丸，我和豆芽仔一人分了两个。
四五分钟后，脸上的灼痒感消退了不少。
这解药的配方我不清楚，但痒痒粉的简易版后来被我弄明白了。
有兴致的话，你可以自己搜材料试着做，保证管用。
搞一些细岩棉泡在瓶子里，放太阳底下暴晒。
水分蒸干后，瓶底会剩下一团团缩成小球的东西。
戴好手套和口罩，把这些小球碾碎，再用刀刃刮点桃毛，兑上漆树汁。
漆树汁不容易弄，不过淘宝上倒是有卖漆树种子的，一斤差不多八百多，半斤就够用了。
所有材料搅在一起，自然风干几天。
漆树汁有黏性，最后会凝成半固体的一坨。
磨成粉，就是升级版的痒痒粉。
这方子缺了几味料，死不了人，但威力照样不差。
自己做点备着，瞅谁不顺眼，就往他衣领上撒点。
事后对方要是不去医院买炉甘水，光用自来水冲，少说也得洗三十遍才能缓解。
老卡最后塞给我的那个塑料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