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豆芽仔突然蜷缩起身子,手指疯狂抓挠自己的脸颊,指甲划过皮肤发出刺耳的声响。”不行了,真受不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舌尖顶着上颚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快找绳子,把我捆起来,我根本管不住这双手!”
我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正在剧烈收缩,那不是装出来的。
鱼哥已经从背包里扯出登山绳,我接过来三下两下把豆芽仔的双臂死死缠住,绕过肩膀又捆了两道。
最初几十秒还算平静,可时间刚过两分钟,豆芽仔就像被扔进滚水里一样疯狂弹动。
他后脑勺撞在棺材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反复喊着同一个字——痒。
那种从骨髓里往外爬的痒。
鱼哥的大手按住豆芽仔的肩胛骨,像压住一条挣扎的鱼。
如果不这样,豆芽仔的下场会和老卡一模一样——把自己挠到血肉模糊,直到骨头露出来。
“就这样压住他,千万别松手。”
我蹲下身,用手掌舀起地上的积水往豆芽仔脸上泼。
我的手掌摩擦着他的颧骨和额头,用了揉面团一样的力道。
小萱在旁边喊了一句:“你轻点,猪毛都没你这么刮的。”
我停下来问他感觉如何。
豆芽仔吐出一口浑浊的水,眼眶红得像滴血,泪水顺着鼻梁往下淌。”峰子,还是痒,你给我使劲挠挠,用点力。”
我一拳砸在棺材盖上,木屑扎进指节。
“这他妈怎么回事?豆芽仔根本没碰过那红棺材里的液体,怎么会出同样的问题?”
我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带着焦虑的颤抖。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
额头正**,一种轻微的麻痒正像蚂蚁的触角一样试探着爬上来。
起初只是偶尔一两下,可很快变成了接连不断的小**感,最后密密麻麻的麻意从眉心蔓延到发际线。
鱼哥转过头,他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
“别乱,不能乱。”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
那种痒刚开始甚至带着点舒服的意味,像有人用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但很快,舒服变成了折磨,钻心的痒像是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话——痒吧?挠啊,你挠一下就舒服了。
使劲挠,把脸皮挠烂,把肉抓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舒服。
“把我也捆上。”
我冲着鱼哥喊,“越紧越好,别让我动。”
没时间解释了。
我不想变成老卡那样,更不想毁掉这张还没谈过恋爱的脸。
我把头埋进地上的水洼里,冰凉的液体没过耳朵和眼睛。
意外的是,这种刺骨的凉意竟然压制住了那股要命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