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得而知了。

    我猜，潇贺五岭指的应该是现在的田广洞一带。”

    水已经淹到小腿肚了，冰凉刺骨。

    脚下的淤泥随着每一步踩下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小萱扶着老人的后背轻轻拍打，老人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

    “媵池这东西，我活了几十年也是头回听说，”

    老人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只能猜，棺材底下有个通水的池子，腰坑下面连着的。”

    “陈胡公最早埋在周口，苏东坡写过诗，说是铁棺铁墓，沉在水底。”

    他顿了顿，“要真迁到这里来，八成还是泡在水里。”

    豆芽仔一听就炸了，声音在墓室里来回撞：“那咋整？这地方就屁大点，水一直灌，迟早漫到顶！咱几个不得活活淹死？”

    小萱转头瞪他：“你脑子进水了？门都炸开了，水满了自然往外流，能淹着你？”

    我点点头，踩着水走到门边看了看。

    炸开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裂纹像蛛网四散开来。

    要是水位漫过大腿，水就会从这里流出去。

    我举着手电转身往回照——突然顿住了脚步。

    那扇门上，中间被我们炸开的洞周围全是裂纹，可之前门上的那张卡通笑脸还在。

    我原先还开玩笑说像大耳朵图图。

    但这一转头，好像不对劲了。

    裂纹顺着门板延伸下来，那张“大耳朵图图”

    的脸——不笑了。

    眉眼间的弧度变了，嘴角往下撇，整张脸看起来阴冷得很，眼神像是在瞪着谁。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电关掉又打开。

    再看时，笑脸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光线问题吧。”

    我小声嘀咕，心跳这才慢慢平复。

    淌着水走回去，我问豆芽仔：“有把握吗？气瓶搁外面了，要不你回去拿一趟？我有点担心你。”

    深海潜水这事**不了，从小在海上漂的豆芽仔才是行家。

    “能有啥事，”

    豆芽仔拍了拍胸口，“这种通地下河的小水潭能有多深？以前在南洋见过采珍珠的，人家教的法子，管用得很。”

    他从包里掏出绳子，割下一截，在手电筒尾端系牢。

    然后一头扎进棺材里，顶着往上涌的水流，慢慢把绑着绳子的手电筒送进腰坑底下。

    地下水往上冒，浮力不小。

    豆芽仔又摸出段绳子，打了个三角结，手电下去后绑在正中间，固定住。

    他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峰子，我下去瞧瞧到底啥情况。”

    “下了水，那盏挂在棺材底的手电就是我的灯塔。

    你得让它亮着啊，要不我就找不着上来的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