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有一块差点削到阿春头顶。

    哗啦——

    棺材里的黄水像水库开了闸,不是流,是喷。

    水柱往外涌,眨眼工夫地面就积了半尺深。

    豆芽仔站起来大喊:“*操*!棺材变喷泉了!哪来这么多水!*操*!水德星君的法宝都没这么能装!”

    我抹了把脸,踉跄着走过去。

    炸开的断口处,棺材板的厚度惊人。

    横截面至少有十五公分。

    全是水。

    看不见陪葬品,也看不见尸骨。

    这一头炸烂后,棺材就像个歪倒的水龙头,不停往外吐黄水。

    地下水?

    为什么地下水全灌进棺材里了?

    我凑近看,棺材内壁刷了一层厚厚的桐油,防水做得相当扎实。

    从桐油层的工艺看,能断代到战国晚期。

    陈胡公生活在西周晚期到战国早期,中间差了几百年。

    他不可能活那么久。

    大概是战国晚期的某个后人,把墓迁到了这里。

    “峰子!”

    “发什么愣!”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水要淹脚了!”

    豆芽仔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水已经漫过鞋面。

    咬牙大声道:“我钻进去看看!”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你马上把我拉出来!”

    豆芽仔卷起裤腿:“峰子你这是要棺泳啊,你水性行吗,要不我来吧。”

    我摇头,现在听我的。

    “小萱,你扶着把头,照顾好把头。”

    一股狠劲儿从心底窜上来。

    我想搞清楚,棺材里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多水从哪儿来的。

    戴上头灯,深吸几口气,憋住最后一口气不吐。

    顶着向外喷射的水流,一头扎进棺材里。

    水拼命把人往外推。

    我鼓着腮帮子,死死扒住断口边缘向前游了一米。

    防水灯亮起,我努力在水下睁开眼,看向周围。

    棺材内壁浮现出一条狭长的凸起,形似石制的牌位,水色浑浊泛黄,字迹被泡得模糊难辨。

    我奋力往前凑了凑,这次勉强分辨出两行刻痕。

    那种笔画结构,不是大篆就是金文——战国青铜器上常见这类字体,但我接触得少,认不出具体内容。

    水流冲击得脸颊发疼。

    我盯着那排字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这里的构造原理。

    棺材盖被做成密封一体式,纯粹是个掩人耳目的壳子。

    真正的玄机在底下——一个长约半米、宽三十多厘米的长方形腰坑,棺内不断涌出的水,正是从那个坑洞里翻上来的。

    这坑道必然深得惊人。

    我撑不住了,手一松,整个人被水流狠狠掀了出去。

    爬出水面时我大口换气,浑身湿透,头发和衣服上挂满黄泥。

    起初那段还算清的水,流到这时突然变得浑浊不堪。

    “云……君临,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

    把头靠在墙边,面色惨白,声音虚弱。

    我把看到的复述了一遍。

    他强撑着精神说:“你该记住了,把那行字写给我看。

    有些大篆我还能认。”

    墓室地面已经全是积水。

    我蘸着水,在棺材板上划下那几个字。

    手势歪斜,但笔画应该没跑偏太多。

    水迹来不及细看就干了大半。

    把头盯着痕迹,断断续续念道:“第一个字我不认识……妫……妫夏氏,舒……迁陈公……也不认识。

    潇贺五岭什么,令人建石人,及媵水池……”

    他顿了顿,摇头说后面还有一句,认不全。

    我基本没听懂,只抓住三个字:“迁胡公”

    。

    舒是谁?古人常单字为名。

    姓妫夏氏,名舒?潇贺五岭,是个地名还是别的什幺?建石人,或许就是指那些鬼崽石雕的来历。

    至于“媵水池”

    ——如果我没记错,“媵”

    这个字在春秋战国时期专指出嫁时娘家陪送的器物,青铜器、玉璧之类,现在博物馆里管那类东西叫“媵器”

    。

    鬼崽岭这地方,被历史遗忘多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把头剧烈咳嗽了两声,推测道:“这事得出去查史料。

    春秋陈国延续了五百多年,舒,很可能是其中一代国君。”

    他又咳了几下,声音更弱:“道县在两千一百年前开始叫道州。

    再往前,如今永州这片区域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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