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快进去!”
我们连滚带爬缩进孤童塔里。
谁都不敢喘大气。
我贴着塔壁上开的小方孔往外瞅。
那个“糖人”
正贴着地面慢慢爬。
一个女人骑在他腰上,手指间夹着根烟,背后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瞧着像老式药铺里装药材的那种。
我瞳孔猛地缩紧。
是小卖部老板娘。
怪不得......怪不得田三久在蒋村翻了个底朝天都揪不出她。
她早就下到这里了。
她骑在那具恐怖的躯体上,脸上堆着笑,对着我们藏身的这座死小孩儿塔,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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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从小孔上收回目光,赶紧闭上眼。
阿春的脸也白得吓人。
外头那副光景,活脱脱是从恐怖电影里抠出来的。”糖人”
是我瞎起的名字,谁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叫什么。
药箱子从身后的小木匣里掏出个铁盒。
盒子里趴着只蟾蜍。
她用铁夹子夹住蟾蜍后半截身子,使劲一挤,挤出几滴透明的汁液。
像往脸上拍雪花膏一样,她把那液体在手心搓开,均匀地涂在脸和胳膊上,末了还把手指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两口。
我正绷着神经,阿春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她朝外头努努嘴,嘴唇无声地开合,做了几个口型。
我猜出来了——药箱子眼睛瞧不见。
果然,那女人骑在糖人背上,一颠一颠的,活像从阴间摸出来的勾魂使,慢慢路过我们藏身的小房子,消失在一片漆黑里。
我张嘴想说话,阿春一把捂住我的嘴。
她的意思是再等等。
这破塔里挤得要命。
我左边贴着小萱,右边靠着阿春。
两个女人几乎把我夹扁了。
小萱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胳膊箍得死紧。
“呼......”
过了好一阵,阿春才松弛下来:“该走了。
这已经是第二回还是第三回撞见她了。”
我一把掀开盖子,从那个憋闷的角落里站起来。
周围太窄,呼吸都跟着紧了。
前头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
我心里七上八下,嘴里嘀咕:“不对劲……几天前那药箱子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糖人也一样,墨镜都没摘,像瞎了一样。”
“还有,五丑那帮人巴不得咱们赶紧开第七道门,按理说这会儿不该来搅和才对……”
阿春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在我身上,说:“刚才你看见没?那个东西,我想要。”
我没反应过来:“你要啥?”
“箱子里的蟾蜍。”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长春会有个女的,外号白日梦,跟配药的老海狗沾点亲。
不过跟一炷香比起来,名气差远了。”
我说我知道白日梦这名字,人没见过,但她哥白日升我碰过面。
那回在宾馆,他和乞丐刘一块儿,我远远照过一面。
“你认识的人还挺杂的,没错。”
“我跟她关系不赖。
以前小妹犯病疼得受不了,小白帮我配过几回香。
她提过一嘴,有样东西叫生蟾酥,能解百种奇香的毒。”
“春姐,你是说——刚才药箱子那夹子挤出来的,就是生蟾酥?”
阿春点头:“咱俩都不懂药,可那女的敢往自己身上抹,八成就是那玩意儿。”
“你过来。”
我跟着她走过去看鱼哥。
鱼哥背靠墙壁,脑袋上裹着阿春一件衣服。
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眼睛闭得死紧,脸色灰白,下嘴唇泛着一层淡紫。
阿春伸手托住鱼哥的后颈,把那件衣服拽了下来。
我一愣:“怎么成这样了?”
之前瞧过一次,他包着头啥也看不见。
这会儿布一扯,我才发现他头发掉得厉害,一块一块地秃着,像被狗啃过似的。
阿春眼里藏着担心。
她只轻轻碰了一下,手上就沾了一大把碎头发。
“王把头不让咱们随便出去,就是怕再有谁变成鱼文斌这样。”
我蹲下来,打开手电筒。
往近处一照,能瞧见鱼哥的眉毛也淡了不少。
没看错,是真淡了。
他以前算不上多俊,但也是个壮实精神的小伙子。
现在呢,头发开始掉,眉毛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