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338章
债的吧?再……再宽限两天成不?”

    我呼吸还没调匀,问他:“老房子,你……你那个老宅子是不是你的?”

    他的脸被挤在墙面上,声音急了:“老宅是我的!可我早就租人了!租给别人了!”

    “租给谁了?”

    “租……”

    “说啊!”

    这话还没落地,老周的眼珠子猛然瞪圆,喉咙里挤出“嗬嗬”

    的急响,像是有团黏痰卡死了气管。

    我赶紧让人松开他。

    手一放开,老周“砰”

    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他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往上翻,只剩下一圈白。

    前后也就几秒钟的工夫,嘴角开始冒白沫。

    “是谁!”

    “告诉我!”

    “谁租了你家老宅!”

    老周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吐出一个名字。

    我赶紧俯身凑过去听。

    可他嘴里只有咕嘟咕嘟的白沫往外涌,顺着嘴角淌到脖子上。

    那个名字,他终究没说出来。

    我眼看着他的腿猛地一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让开!”

    老周双腿刚放平,身后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脚——毫无预兆,力道十足。

    我被踢得滚到一边,差点背过气去。

    扭头一看,一条小指粗细的黑蛇正从老周的裤腿里飞快地往外爬。

    手电光一晃,就看清楚了。

    那蛇跟条大号蚯蚓差不多,身子扭成S形,溜得极快,眨眼工夫就顺着巷子墙根的缝隙钻进黑暗里,不见了。

    是勾盲蛇。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刚才踹我后背的兄弟道了声谢。

    那蛇只有筷子长,光线太暗,我确实没注意到。

    前两天用移动梦网查过,网上说勾盲蛇没毒。

    可要是没毒,老周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这蛇不是没毒,是比五步蛇还毒——前后才几分钟,人就没了。

    现在看来,租他房子的人,十有**就是五丑的老大,自伤蛇。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睁开眼说:“快!去他家!”

    一行人急匆匆赶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田三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快到了。”

    “别过来!”

    我边跑边喊,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烧起来,“是房东!我们一直忽略了他!”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房东?”

    田三久的声音变了调。

    “对!田把头,我们在房东家门口碰头,他家门外有个驴圈,看到驴圈就到了。”

    我带着人往前冲,脚底踩过碎石子和枯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心跳砸在耳膜上,又闷又重。

    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张,原本模糊的字迹慢慢显了出来。

    那天从咸阳出发,是薛师叔带着我们去找的李铁成。

    到田广洞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村子里的灯光稀稀拉拉的,像是打翻在地上的火柴头。

    我们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李铁成随手拦住一个从路边经过的人。

    那个人,就是李二原。

    他看上去和村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上带着乡里人见到陌生人时那种既好奇又试探的笑容。

    他带我们看了那间老房子,说租金便宜,就是没通电。

    没电这事,让我晚上去了隔壁小唐家里。

    小唐家的灯是昏黄的,灯泡上蒙着灰。

    他奶奶坐在竹椅上,对着我笑了笑,皱纹堆成了菊花瓣的模样。

    那天晚上聊了什么,我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像是每个字都要在嘴里过一遍才能吐出来。

    然后就是唐贵死了。

    那个老是笑嘻嘻的男人,突然就没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板上,嘴唇发紫,眼珠子瞪得很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鬼崽庙里的泥像也不见了。

    为了找那几尊泥像,我们去了唐贵家。

    他媳妇坐在门槛上,眼神空空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我问她话,她像是听不见,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庙里的女道士,她回来了。”

    当晚,那女人就疯了。

    再后来,我们顺着她说的线索,找到了庙碑,知道了那片山岭底下埋着墓。

    下了水塘,摸到了战国时期的棺椁。

    李二原——这个名字第一次跳进我脑子里,是派出所的人来查户口那天。

    房东带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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