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337章
两分钟,椅子纹丝不动。

    我转身迈了一步。

    身后传来一声干涩的“吱呀”

    ,像是摇椅被谁晃了一下。

    我猛地转回去,手电光重新咬住那把椅子。

    “过去看看。”

    离我最近的刘子点头,一手举手电,一手攥着钢管,慢慢靠过去。

    到了跟前,他抬脚把摇椅踢翻。

    椅子倒地,扬起一团灰。

    他回头说:“空的,估计老鼠。”

    “别动——”

    “刘子……听我的,你就在那儿站着,一步都别动。”

    “怎么了?”

    他声音发紧,“我头顶有东西?”

    他旁边另一个兄弟脸白了:“操,你别吓唬人……”

    我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发干。

    所有人都看见了。

    刘子脑袋上,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绿皮蛤蟆,个头大得吓人。

    蛤蟆的腮帮子一鼓一缩,嘴角还拖着一小截老鼠尾巴。

    “停!”

    我压低嗓音,右手食指竖在唇边。

    手电筒光束扫过那人头顶,一只蛙类生物正蹲伏在那里,双眼泛着幽绿色荧光。

    **近两步,看清那东西嘴角耷拉着一截老鼠尾巴,残骸末端还在滴血。

    它的腮部一鼓一缩,皮肤表面有黏液反光。

    “低头!”

    我握紧钢管,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挥出。

    刘子脑袋刚矮下去半寸,金属撞击声就炸开了。

    他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双腿抽搐,鲜血从发际线渗出来。

    有人骂了句脏话。

    我盯着那只蛙——它跳到了墙角,四肢扒着墙缝。

    七八个人围拢过去,钢管在空气中划出破风声,噼里啪啦砸在那片区域。

    “按住它了!”

    墙角那人喊了一声。

    我凑近看,那蛙有成年男性手掌那么大,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绿褐色,背上有三个凸起。

    与上次在锡鼻子那里见过的三眼蟾蜍不同,这东西鼓着眼睛,嘴缝里还挂着肉屑。

    那人用钢管顶端压住蛙头,手腕一转,使劲往下碾。

    汁液喷溅的声音很闷,像踩破了一个熟透的果实。

    黄褐色的粘稠液体从钢管下挤压出来,淌到地上,稠度像甜面酱。

    “沾我鞋上了!这他妈什么东西?”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刘子晕过去了!”

    另一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转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血已经流到耳朵边。

    我抬头对那挥棍的人说:“送医院,再拖要出事。”

    那人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闷:“屋里光线太差,没看清位置。”

    队伍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田哥定过规矩,今晚出任何意外,伤再重也不能去医院。

    抬他进屋,别碰伤口,让他自己恢复。”

    几个人架起刘子,把他拖进门里。

    我盯着地上那团被碾碎的东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现在是初春,南方温度虽然比北方高,蛙类不需要冬眠——可它们需要水。

    这间老房子在村东头,而鬼崽岭那边的水塘在村西头。

    一只蛙要从东头蹦到西头,得横穿整个村子。

    这说不通。

    我拍了**上的灰尘,手电筒光束扫过周围。

    屋檐下有个隐蔽的角落,铁栅栏门锈得发黑,门高不过一米,用一把自行车锁扣着。

    我让人用钢管砸开锁链,推开门,猫腰钻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土院子。

    地面铺着碎砖,墙角堆着几口破缸,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矮梨树的影子斜斜压在院子里,枝干歪扭,还没人高。

    左边几步远,地面隆起一个方形轮廓,盖着发黑的木板,板子上摞了十几块砖头。

    空气里有股腐烂的甜腥味,像是死水混着烂菜叶子的气息。

    “轻点,别踩响。”

    搬开砖头,两人一块用力把木板掀到旁边。

    手电光刺进黑暗,水面反射出碎光,像一层油腻的镜子。

    这是个废弃的水池。

    长年不换水,长了绿毛,臭味更浓了。

    水面浑浊得看不出底,我找了根竹竿伸进去捅,触到硬底,大概一米八左右的深度。

    “有东西?”

    竿子碰到什么,手感不对。

    我冲旁边的人招手:“你下来捞捞,水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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