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久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示意我闭嘴。
他低头看着那个女人:“我知道你叫阿芳。
我叫田三久。
你最好听我一句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女人依然断断续续地说不认识他,听不懂他的话。
话音刚落,田三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虎钳,夹住了她的小拇指。
一声尖叫。
指甲盖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血珠顺着指尖滚落。
“我再问你一次——”
“呸!”
女人狠狠朝田三久脸上吐了口唾沫,随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大口喘着气。”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半个字。
那是我的神,神能给我一切。”
她笑得愈发疯狂。”他马上就会来找你们……哈哈……马上。”
田三久不紧不慢地擦掉脸上的唾沫,声音依然平静:“一个人可以不怕疼,不怕死,但总有怕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你弟弟在县城买了房,贷款还没还完。
今年刚结婚。”
听到“弟弟”
两个字,女人猛地挣扎起来,指甲抓向田三久的脸。
田三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缓缓压下去,脸色沉下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给你十分钟,让我打电话叫停。
否则,我会找到你弟弟,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爬到街上去讨饭。”
女人的身体僵住了。
“……我说。”
“自伤蛇是谁?”
“我没见过他。
他只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吃一种药。
说连续吃两个月,就能加入他们,成为新的五丑之一。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田三久皱起眉头:“那个人是男是女?”
女村医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那个声音做过伪装,根本听不出是谁。
药片埋在鬼崽岭一棵树下,是我自己取回来的。”
田三久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这么说,你什么有用的都没告诉我。
那你弟弟——”
“有!”
她声音发颤,身子往前倾:“还有别的事!”
“别碰我弟弟,我说!”
“哦?”
田三久把烟灰弹到车窗外,“说仔细点。”
接下来,女村医的话断断续续挤出来。
不光田三久愣住了,连我也觉得后背发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从哪里听来的?”
我问。
她咬着下唇,目光盯着挡风玻璃外模糊的山影:“我上过大学,又是道县本地人。
从知道五丑存在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查。
这些是我翻资料、问老人,一点点拼出来的。”
她说的内容,归纳起来就两件事。
第一件,“自伤蛇”
要物色新五丑的人选。
那种药片是筛选手段——连吃两个月,要是人没疯,才有资格当它的手下。
换句话说,唐贵媳妇可能也经历过这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