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了田广洞村。
他把吉普停在村口,我跟着他往山上走。
他收到消息,说红眼睛昨晚醒了。
山洞里只剩两个人,一个小妹,一个红眼睛。
小妹跟我们说,其他人都先下去了。
“天宝,还认得我不?感觉怎么样?”
红眼睛一见田三久,咧嘴直点头,眼里透着高兴。
“好小子,没撑成个活死人就行。
你要是瘫在床上,你洛姨非捶我不可。”
把头把他俩伤员留在这里养着。
小妹刚动了刀,那天跟龙猴子打完,她身上落了伤,阿春就让她留下来照看红眼睛。
山洞里快见了底,原本还剩些口粮撑了几天,后来被人搬下去不少。
我想着下山一趟,弄点东西上来,顺道看看藏在炕洞里的青铜器。
另外,我的笔记和几样零碎东西,也还搁在屋里。
刚过六点,村里应该没几个人在外面瞎晃,不会惹人注意。
我溜进村子,推开院门前前后后扫了一眼,才闪进门。
东屋的摆设没动过。
我先翻开炕洞,两袋子青铜器还在,没人碰。
又从床底拽出我的包,里头的东西一件不少,吴爷给我的笔记也在。
去厨房随便搜刮了些能放得住的食物,塞进包里,拉链拉好,拎起来就往外走。
“哎,项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正锁门,背后有人喊我。
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我转过头,故意板着脸说:“小唐?你今天醒得够早。”
傍晚七点多,小唐还穿着那身校服,马尾辫在脑后晃荡。
她耳朵上多了个小亮片,银色的,反射着路灯的光。
她开口说去接人,出租车约好了六点半到。
“车?什么车?接谁?”
“牙婆奶奶出院了。
小云姐走了,没人搭把手,我去帮忙拿东西。”
我提着包,听到这个名字,喉咙里像卡了根刺。
“牙婆回来了?”
“嗯...”
小唐侧过脸,那个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猜她在学校时会摘掉,回了村子再戴上。
这是她的小习惯,我之前见过几次。
不知怎么的,话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小唐,你怕蛇吗?”
她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我,眉毛挑得老高。”项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可怕那东西了。”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这山上夏天到处都有蛇,有毒的那种。
我小时候被咬过一次,到现在看见那玩意儿腿都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