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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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轻男人围成半圈,其中一个伸手想拽她的领口。
“你到底说不说?球是谁给的?”
“再不说真扒你衣服了!”
女人嘴角挂着傻笑,眼睛望着虚空。
忽然,一阵水流声从她身下传来,带着一股腥臊的热气扩散开来。
几个人同时往后弹开。
尿液在水泥地上蔓延,溅出的水珠打湿了离得最近的鞋面。
“操,这娘们疯了!”
“胖哥,你跟女人打交道有一套,你来试试。”
二胖子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腕,皱了皱眉:“都让开。”
人群向后退去,空出几尺距离。
二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女人面对面。
他双手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颧骨的轮廓,眼神柔得像一汪温水。
“宝贝,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入睡,“告诉我,篮球是谁给你的。”
那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女人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再是完全的混沌,而是掺杂了某种陌生的迟疑。
二胖子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表情,目光没有移开。
下一秒。
“我!”
尖叫声撕裂空气。
女人猛地张嘴咬住二胖子的手腕,犬齿刺入皮肉。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染红了牙齿和下颌。
“松口!妈的松开!”
二胖子疼得五官扭曲,用脚拼命蹬她的肚子和胸口。
女人纹丝不动,牙齿像锁死的铁钳,喉间传来吞咽的动作。
“操!疼死了!你们还站着看?把她拽开!”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扇耳光、踢肋骨、揪头发,折腾了好一阵才把那张嘴撬开。
二胖子抱着手腕嚎叫,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女人舔了舔嘴唇,上下牙关磨了几下,喉结一动,咽下了什么。
“田哥!你看我这手!”
田三久点点头:“去医院包扎,回来医药费翻倍报销。”
二胖子咬着嘴唇,一把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往大巴下面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过了几分钟,田三久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跟他下车。
他吩咐计师傅留在车上看着那个女人,自己打着火点了支烟。
车尾的红光在黑暗里忽明忽灭,像只困倦的萤火虫。
前头那辆金杯拐上县道时,副驾座上的人低声问了句:“咱们这是要追谁?”
驾驶座上的男人没转头,盯着前方那团模糊的光影,只吐了半句话出来:“那小子刚才吞了两碗米饭。”
话音落进夜色里,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后座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再没多问。
二胖子的大名没人记得清,只知道他因为伤人蹲过两次大牢。
靠着他叔的关系,他攀上了田三久这条线,论辈分得喊一声“叔”
。
在那个月月能见着现钱就算本事的年月里,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就是田三久嘴里常念叨的那种——缺根筋。
可正是这个“缺根筋”
的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开着金杯往县城方向跑。
吉普车远远缀在后头,车灯全熄了,仪表盘上的指针晃到八十迈。
前路漆黑一片,若是有个醉汉或者夜归人横穿马路,只怕连刹车都来不及踩。
“田把头,咱们悠着点,隔远些跟着就行。”
后座的人声音发紧,手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泛白。
油门没松。
田三久那张脸在仪表盘微弱的荧光里绷得像块铁板,眼睛始终锁着前方的尾灯。
跑了五十多公里的夜路,金杯一头扎进县医院大院。
吉普车找了个阴影处停稳,恰好塞在一辆越野车屁股后头。
没等几分钟,二胖子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右手捂着什么东西,弓着腰小跑着冲进了门诊楼的大玻璃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停车场里除了风声,就剩下远处值班室窗户透出的一小片昏黄。
忽然,“咚咚咚”
,车窗被人叩响了。
田三久把玻璃摇下半截,外头站着一个挎着破皮包的中年男人,下巴扬着,张嘴就冲车里喊:“两块,停车费。”
“这不是没划车位线吗?凭什么收钱?”
后座的人探过头来。
中年男人眼珠子一瞪,拍了拍腰间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