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打足了气的篮球，摔在地上应该会弹起来才对。

    可唐贵媳妇踢过来的那颗球，落地后根本没弹，只是直挺挺地滚过来的。

    田三久蹲下身，凑近了看。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那哪里是什么篮球！

    分明就是一颗死人脑袋！被人整个儿塞进了篮球皮里！

    还能清楚地看见一缕缕黑色的长发！

    是有人做了粗糙的缝合，在篮球最顶上开了一个窗口，故意让人往里面瞧的。

    眼皮跳得厉害，我喉咙发紧，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到这会儿才明白，计师傅刚才为什么是那副模样。

    还没看清脸，可那个发型我认得——洛袈山。

    我喊不上来那种辫子的名字，就是后脑勺的头发披散着，快到肩膀的位置扎了一束。

    见过她好几回，**都是这个样。

    田三久深吸了一口气，从腰里摸出一把刀，慢慢把那颗篮球割开。

    他把里面的东西捧出来，托在掌心里，就那么直直地盯着看。

    我只扫了一眼，立刻把眼睛闭上。

    计师傅脸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他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拳骨撞得生疼，声音在空荡荡的场子里来回弹。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血在往外涌。

    好像有人心脏在跳——噗通，噗通。

    “田……田把头。”

    田三久托着那颗人头，慢慢举起来，平着递到我面前。

    他问我：“看看，这是谁。”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是难过还是高兴。

    “洛……是洛姨……”

    “你再仔细看看。”

    我又看了一眼。

    洛袈山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舌头好像少了一截。

    再往下，能看见脖子下边的断面儿，参差不齐，不像被利刃切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没等我开口，田三久突然松了手。

    人头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是面具，用易容术贴上去的，不用试，没有特殊方法撕不下来。

    小洛在我的地盘上，没人能动她。”

    “真的？”

    我壮着胆子凑过去，又蹲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五官、轮廓、发型，全都一模一样，根本挑不出破绽。

    田三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盖子，作势要拨号。

    可很快他笑了一声，“啪”

    地把盖子合上了。

    他冷下脸来说：“想报复回来，可以。

    但用这种手段，太小瞧我了。”

    “锡鼻子想让我先乱了阵脚，慌慌张张去给小洛打电话，好暴露出她现在的位置。”

    我问，怎么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