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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从天花板某个角落落下来,砸在地上的积水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滴答。
我走到第三个隔间门前,门虚掩着。
一排四个坑位,和男厕所布置相同,唯独缺少小便池。
空荡荡的,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我举着手电筒来回扫射,光束划过墙壁时,突然定住——一根枯黄色的树枝从便池缝隙里探出来,
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我往前挪了几步,手电光直直照进坑洞。
后背撞上墙壁,我退了两步。
“谁在里面!”
“你怎么掉下去的!”
“别动,我马上找人!”
冲出厕所,我嗓子几乎喊破。
半小时后,四个人拿着长棍子,合力把那个身体从粪坑里拖上来。
气味令人作呕——是铁蛋。
他被人平放在地面,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更诡异的是,他穿着裤子,裆部位置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那包正在一起一伏,像藏着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亲哥黑蛋跪在地上,颤抖着解开裤腰带。
四五只小鼹鼠紧紧抱成一团,尾巴缠绕交织,像拧在一起的麻绳。
恶臭瞬间炸开。
比之前闻到的任何味道都要浓烈几十倍,在场的六七个人刚吃过凉菜和猪头肉,胃里翻涌,全都弯腰呕吐。
黑蛋看着兄弟这副模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抓起那些抱团的鼹鼠摔在地上,用脚踩碎,踢到角落里。
田三久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吩咐人开车送医院。
车还没到县城,电话就打回来了——田哥,铁蛋在路上断气了。
田三久的脸色像铁板一样阴沉,只说了句知道了,按规矩处理。
他转头看向老计:“传下去,这件事对外就说病故,不许提别的。”
“明白,把头。
但咱们在明处,他们躲在暗处,还要继续等?”
田三久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器:“时机没到。
这笔账先记着,等。”
事情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我那时猜测,这是五丑中排行老四的药箱子在报复。
后来证实了我的判断,可**远比我预想的复杂。
当天后半夜,凡是闻到那股臭味的人身体都开始出毛病。
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低烧不退,呕吐不止。
田三久戴着口罩也没能幸免,他靠在车座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钻进吉普车,关上车门。
“田把头,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