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动作,慢慢慢了。
下一秒,铲子猛地甩了过来,人转头就跑。
“抓住她!”
铁蛋扯开嗓子吼:“都过来!朝我这边!”
那女人跑得飞快,十几个人在后头追,有人拎着钢管,有人抄着半截砖头,脚底板拍在泥地上劈啪作响。
我跟在铁蛋屁股后头,喘着气问:“蛋哥,你看清脸了没?我眯着眼没瞧准,到底是不是她?”
他边跑边回头:“兄弟,你别喊我哥。
你是田哥的人,叫我哥那就乱了辈分。
你喊我铁蛋,或者蛋子都行。”
“脸我也没看清,但她跑,那就是有鬼。
嘿,这娘们腿脚可真利索。”
那个女人像条泥鳅,对村里的每道缝隙都了如指掌。
她不走主路,专挑那些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小巷钻。
我跟铁蛋带人扑了两次,指尖都快碰到她衣角了,结果还是让她滑脱了。
村里的巷子太窄,两个人并肩走都嫌挤,我们人数多的优势在这里根本使不上劲。
田三久早料到这点,他让一部分人继续追,剩下的全堵在出村的几条主干道上。
他自己没动,就坐在那辆吉普车里,车窗摇下来,叼着烟,眯着眼看我们四处奔波。
我们追过一个拐角,人突然就消失了。
眼前立着四五间院子,铁蛋骂了句脏话,挥手让七八个人分散搜索。
我跟着铁蛋,还有另外两个人,摸进了最里头那间院子。
院门没锁,铁蛋伸手一推,“吱嘎”
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两间大屋一间小屋。
大屋先搜了一遍,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桌上那台录音机正放着歌,是九四年李丽芬那首《爱江山更爱**》。
喇叭有点破了,声音嘶哑,原本柔美的调子变得怪里怪气,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我扫了一圈,看见晾衣架上挂着两件黑色镂空的胸罩。
铁蛋走过去,拽下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随手往地上一扔:“洗了不到半天,昨天肯定还穿过。”
“你闻这个能闻出来?”
他点了点头,说是以前练过的本事。
大屋没人,我们转去小屋。
门推不动,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