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指尖在耳廓上蹭了蹭:“我老大说,人太聪明了活不长。
抱歉,底下有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提。”
掏完耳朵,他随口问了句:“带家伙了没?”
没人回答。
“看样子是没带。”
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那么你们是不打算配合了?”
他把手**裤兜:“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他的食指开始在空中点来点去,先指着我,又转向鱼哥,语气轻飘飘的:“我先放倒你们两个人,咱们再换个方式聊。”
手指突然停住,直直指向队伍末尾——红眼睛正站在那儿啃黄瓜。
“你,”
胡利群说,“我看你最不顺眼。”
红眼睛嘴里塞着半截黄瓜,咬得嘎嘣响,愣在原地,眼神透着茫然。
我压低声音问鱼哥有没有办法,兜里还有一罐露露,能不能当**使。
鱼哥摇摇头:“没用。
就算你扔出去,他也能瞬间闪开。”
对方只派了一个人来。
就一个。
把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不用再说了。”
话音未落,阿春从鱼哥身后闪出来,铁弹弓已经拉到极限,手腕一抖就松了弦。
胡利群站在原地,只是侧了侧脑袋。
啪!
石子砸在鬼崽庙的墙砖上,溅起一小撮灰。
鱼哥已经冲了上去,空手跟那个被称为“龙猴子”
的人缠在一起。
“不错,拳路有底子,”
胡利群一边格挡一边还有余力说话,“就是力气不够看。”
两个人贴身扭打,阿春端着弹弓来回跑动,准星怎么也套不准那个人影。
砰的一声闷响。
鱼哥被推得后背重重撞上庙墙,墙体震落了几粒沙土。
阿春看出鱼哥落了下风,扭头扯着嗓子喊:“小妹!上去帮忙!”
小妹没动。
“我的话你敢不听?去!”
她犹豫了几秒,脚步才开始往前挪。
胡利群看见一个小姑娘朝自己走来,松开鱼哥,转身就是一记直拳,直冲小妹面门。
啪。
她单手攥住了那只拳头。
胡利群眉头锁紧,想往回抽,那只手却像焊在了铜浇铁铸的架子上。
纹丝不动。
我从未踏进过动物园的大门,这辈子头一回见识猴子撒尿这等场景,更别提目睹有人仰着脖子吞咽那黄澄澄的液体。
第一波涌上心头的并非嫌恶,而是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转不过弯来。
那只秃顶的红脸畜生淅淅沥沥地浇着,胡利群便朝天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咕咚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眼珠斜转过来,目光扫过我们,瞳孔里跳动着灼热的火焰,夹杂着按捺不住的骚动与癫狂。
约莫过了十几秒,他伸手拍了拍那畜生的臀部。
红脸猴显然深谙此道,立刻松开爪子,蹦跳着退到暗处。
“啊......”
一声长叹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就是这个滋味,痛快,痛快到骨头缝里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像谁在掰断干枯的树枝。
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游走。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对准鱼哥,朝自己方向勾了勾。
小妹右脚往地上一蹬,身子轻飘飘旋起来,像跳舞般跃到他头顶,双手交错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胡利群硬生生把脖子扭过来,否则这一下足以让他颈椎断裂。
他想把人甩下去,却像黏了块牛皮糖。
小妹双腿夹住他脖颈,缓缓收紧力道。
趁着这空档,鱼哥连续踢出三脚,每一脚都瞄准裆部要害。
紧接着,小妹轻巧地落了地。
胡利群砰地跪倒,双手撑住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这点能耐还敢耍横?”
豆芽仔蹦出来嚷道,“操,我还当你有多威风。”
“不对劲......”
鱼哥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怎么觉得他现在比白天弱了不少。”
“呵...”
“呵呵,呵呵呵。”
胡利群跪在地上,肩膀耸动,突然发出冷冷的笑声。
笑着笑着,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树上大喊一声:“老爹!下来!”
只听吱地一声尖啸,一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