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梅眼眶里的水光开始打转,音调完全变了。
“小梅?是小梅吗?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过了几分钟,听筒那头换了人。
那声音我认得——白天小卖部那个老板娘。
“你好,我姓田。”
田三九的语气带着笑。
“你不必认识我,听我说就行。”
“我先把你女儿两只手剁了。”
“接着拔光脚指甲和牙齿,最后找地方把她埋了。”
“你觉得这安排如何?我没开玩笑。”
我贴着话筒边缘听。
那边传来一阵声响——咯咯咯的,像老母鸡打鸣。
“你够狠的。
可她不是我亲生的,你随意,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姓田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捕捉到那个词——“我们”
。
田三九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没散:“说来听听。”
老板娘又发出那种鸡叫似的笑。
“我们是谁……你很快就清楚了。
能让我跟闺女说句话吗?”
田三九把手机递到宋梅耳边。
“妈……”
“哎……闺女啊,我对不住你。
跟了我二十多年,你连我名字都不晓得。
别恨我。”
——嘟。
忙音灌进话筒。
田三九收回手机,转头看我:“你可以走了。”
“那她……”
他视线落在地面,脸色冷下来:“她会死。
我不是那种爱折磨人的变态,放心。”
我还在犹豫。
田三九皱眉,声音沉了几分:“你想留下来看,还是想亲自动手?”
“……不。”
蓝莓林的轮廓刚消失在背后,我扭头扫了一眼,那片区域完全沉入黑暗。
鱼哥始终没开口。
我猜不透他脑子里翻腾着什么念头,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两人并肩才走到山腰位置,鱼哥突然按住我肩膀往下压,力道很重。
“出什么事了?”
鱼哥脸色惨白,瞳孔撑得很大,像捕捉到什么异常信号。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有个人提着白纸糊的灯笼,正沿着山路向下移动。
那人缓缓扭过脖子,嘴角扯出个弧度。
像是唐贵。
那天夜里,天上连颗星都找不见。
田广洞村后山这片地方,寒气从地面往骨头缝里钻。
我和鱼哥摸黑赶路,唯一的光源就是手电筒。
我把手电关了,猫腰蹲在一棵蓝莓树旁边,用力搓了两下眼皮,重新朝那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