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记载了能载人飞行的木头鸟、可以折叠收纳的攻城梯、还有能替人耕田的木牛。
后来这本书毁掉了,传说诸葛亮见过上册,所以造出了木牛流马。”
她把话题一转,又回到了那个水滴门上。
“那个门……”
我望向窗外,晨光已经亮起来,鸟叫声还在继续。
客厅里那把老旧藤椅的扶手上,把头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那扇水滴形状的玻璃门上,卡通笑脸还印在记忆里,一遍遍嘲笑我们这批见不得光的人。
水滴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那天清晨院子里的露水还没散尽,电话铃突然响了。
玉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起了那本下册的来历——战国时期墨家和阴阳家串通编造的东西,专门用来毁鲁班的名声。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事。
“鲁班造的东西**力太大了,战场上死的人太多。
墨家那套兼爱非攻的理念跟这完全合不上,所以就让阴阳家弄了那本书。”
把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电话那头的女人笑了。
“王把头,你们这是碰上了什么大墓吧?传说这东西,只有先有人信,才会有人传。
要是压根没这回事,怎么可能传得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始终没喝一口水。
我看见他的眉头拧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了一半的仙人掌上。
玉姐说第七道金刚门可能是放大版的鲁珀特之泪,这名字念着实在绕舌,我更喜欢叫它大蝌蚪门。
把头还在琢磨怎么处理这东西,他说眼下没什么好办法,要是直接把周围的墙炸了,咱们自己也得被活埋在里面。
从土炕底下那个原本放杂物的洞里,我们把两麻袋青铜器都搬了出来。
有两个小鼎盖子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把头蹲在地上翻检那些器物,手指一遍遍摸过铜锈斑驳的表面。
歇了一天,天黑透的时候鱼哥突然来拍我的门。
他说要带我去后山那片小树林,我问去那干什么,他只说到地方就知道了。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后山到处是蓝莓树,牙婆孙女就埋在这附近。
我们踩着枯枝往上走,突然看见前头有个暗红色的光点。
走近了才看清,是田三久在抽烟。
他朝我招了招手,烟头在他的指间明灭不定。
“田把头,你——”
话没说完,他弹了弹烟灰,又用手抹了把脸。
这时我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嘴被衣服堵着,手脚都被绳子捆得死死的。
我记得她,是村口小卖部老板娘的女儿,叫宋梅。
过正月十五那会儿我还见过她一面,那天她正准备回城里打工。
田三久蹲下去,把塞在姑娘嘴里的布拽了出来。
“店里关门了,你妈在哪?”
女孩浑身都在发抖,眼眶里全是泪。
她一边哭一边说不知道,说她妈很少出远门,她也找不到人。
田三久缓缓吐出一口烟,没说第二句话。
他把烟头直接按在了女孩的额头中间,手指按得很紧,纹丝不动。
那声尖叫在半夜的林子里传得很远很远。
“疼啊!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
“钳子。”
计师傅愣了几秒,还是把手里的老虎钳递了过去。
田三九从工具箱里抽出那把老虎钳,金属咬合处泛着冷光。
他握住宋梅的右手,钳口对准她小拇指根部,指节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女孩的惨叫像被撕裂的布匹,身体在椅子上拧成麻花。
我喉咙发干:“田……田把头,差不离了吧?”
钳牙上沾了暗红,田三九把金属送进嘴里,舌尖舔过铁锈味。
他眼底掠过某种亢奋,钳口又移向那根食指。
“我说!”
“我妈在我大姨家藏着!”
“继续。”
宋梅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像漏气的风箱:“她……她让我这段时间别回去,讲要是有人问起她下落,就说不知道。”
“号码。”
“没手机,我妈只用大姨家的座机。”
“念。”
“636……”
女孩每报一个数字,田三九就按一个键。
听筒里很快传来接通声。
“大半夜的,谁啊?”
“大姨!是我!快让我妈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