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久眉头拧紧:“像是打磨过的水晶。
把头,九十年代杭州那个活儿你去了没?”
“石塘村砖瓦厂的战国墓?”
把头摇头:“没参与。
后来被人举报,抓了三个。”
我听过那件事。
出土的文物里有一件引发了持续多年的争议——战国水晶杯。
透明度、造型、大小,跟现代人喝扎啤的玻璃杯几无二致。
那杯子如今锁在杭州博物馆,定为镇馆之宝,永久禁止出境展出。
眼前这东西没人见过,只能说春秋战国时期确实存在类似工艺。
豆芽仔哈了两口气,用袖子使劲擦拭。
“哈——头儿,看这边,刻了个笑脸?”
我凑过去看。
水滴门靠右下方的位置确有白痕,凑近了能辨认出线条,是张“笑脸”
。
刻工粗糙得离谱,刀口歪歪扭扭,笑得像个卡通形象,让人联想到动画片里的大耳朵角色。
侧面看更没法直视,线条全然偏离正经的艺术轨迹。
“里面有什么啊?”
豆芽仔把脸贴上去。
把头开口:“光线折射造成的错觉。
这不是门——是国宝级文物。”
豆芽仔曲起指节在石面上叩了三声,“这下可发达了,赶紧弄开吧。”
随后的数个小时里,我们撞上了从未遇过的难题。
这东西完全**了我对物理规律的理解。
电钻抵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田三久让红眼睛抡起钢铲猛砸,火星溅得四处飞散,铲刃都卷了口,那表面依然光洁如初,没有一丝划痕。
谁也说不清它在地下躺了多少岁月,硬度却远超想象。
不通此门,便无法深入,更无从知晓内里究竟藏着什么。
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都觉得心疼,但别无选择,最终决定动用**。
若是考古队撞见这情况,怕是能围着研究好几年。
盗墓和考古的区别就在这儿了——说到底,我们才是破坏者。
计师傅提过,但凡墓室里用过**,整体结构必定受损。
短则四五年,长则二三十年,必然坍塌,这种损伤永远无法逆转。
**架好以后,连**和**油气球都试过了,那道门纹丝不动。
一通折腾下来,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