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档对把头下手,那之前做的一切全白搭。
我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刀,又从边上那姑娘的腰间抽出另一把。
刀刃在微弱的照明下泛着冷光。
我蹲下身,把两柄刀交叉搁在膝盖上,耳朵竖起来捕捉每一个细小的响动。
时间一分一分地熬过去。
眼睛瞪得发酸,也不敢眨。
汗珠顺着鼻尖滴到刀面上,滑出一道细痕。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甬道尽头——就是红眼睛刚才跑出去的方向——出现了一点光斑。
很弱,像烛火在远处摇晃。
啪嗒。
我关掉了手电,连呼吸都停了。
黑影出现在转角处。
个头很高,肩膀宽厚,走路的节奏闷而慢。
我吐出一口气,重新按亮手电。
“**跑哪儿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光打到那人身上时我才发现不对——他的衣服全贴在身上,裤脚在往外淌水。
每走一步,脚边就留下一摊水渍。
“你下水了?这鬼地方水温多低你不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
湿漉漉的皮肤反射着手电光,鼓胀的腹部,四条腿耷拉着。
是一只青蛙,死了的,个头大得像成年男人的拳头。
“你……追这个去的?”
他摇头。
红眼睛每次开口只能说一个字,听起来像喉咙里卡了块石头。
我蹲下来,看他比划了半天——突然看见一个黑影,追着跑,跳进了河。
下水以后什么都没摸着,爬上岸时看见这只青蛙在岸边,顺手捞回来。
“那黑影是人的样子吗?”
他先点头,又急忙摇头。
意思是没看清。
地下河的河水冰得刺骨,这种温度下青蛙能不能活是个问题。
也许是从哪个洞口游进来的。
我愣了几秒,把死青蛙丢到一边。
跑出去两个小时,拖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回来,就带回这么个东西。
这时,身后的干草堆里传来一声闷响。
“鱼哥!”
我扭头看见他正捂着额头,眼睛慢慢睁开。
“感觉怎么样?”
他吸了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一团。
脑袋里像有根针在刺,鱼哥晃了晃脖子:“什么情况?我怎么睡着了。”
“方便面,是小卖部那几包东西。”
他额头上滚下汗珠,声音急促,“来之前买的。”
鱼哥大概体质更好,先睁开眼。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醒过来。
小萱抱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一团:“头疼……这到底怎么回事?”
计师傅离得近,先看出了问题:“把头,你这脸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