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章
肩膀狠狠撞在铜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

    金刚墙上的铜锈和灰尘被震落,像雨一样簌簌往下掉。

    砰。

    砰。

    砰。

    红眼睛像是失去了理智,一下接一下地朝铜墙猛撞。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已经疯了。

    鱼哥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团。

    “天宝!”

    田三久在喊他名字。

    “天宝!”

    砰。

    砰。

    猛然间,咣当一声。

    铜墙上的小门整扇脱落,砸在对面空间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露出一个能容人爬过去的窟窿,边缘是厚得吓人的青铜。

    我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鱼哥,压低声音问:“这家伙也太猛了……哥,你上回怎么把他撂倒的?”

    鱼哥压低嗓门回了一句:“看到没?这就叫莽夫。”

    红眼睛像是听见了,转过头盯着鱼哥。

    鱼哥吹了声口哨,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红眼睛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我也开始吹口哨。

    “行了,能过去了。”

    计师傅用手电筒往对面照了照,“没问题,我先钻。”

    几分钟后,对面亮起一束手电光。

    计师傅的声音从洞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惊讶:“你们快过来看看,这玩意儿,居然还是堵墙。”

    爬过去一看。

    说它是门也行,说它是墙也行。

    高度不到三米,顶端呈拱形,四周全被青石条塞得严严实实,脚下的地面也是清一色的青石条。

    这造型,瞧着像是万历墓里那种金刚墙的样式。

    可那边用的是砖,这边用的却是木头。

    之所以判定是木头,手一碰就知道了——指尖传来的分明是实木的触感。

    拱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用手轻轻一抹,留下清晰的痕迹。

    木头表面泛着暗黄的光泽,摸上去带点滑腻感,像是涂了一层蜡油。

    田三久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连他都忍不住发出赞叹:“这……这木墙应该刷了桐油,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哒。

    哒。

    那天傍晚,豆芽仔的指关节在木板上叩了三下。

    他转过头来,嗓音里带着困惑:“计师傅,这到底是什么料子?表面涂了层油,摸上去硬得不像话。”

    “铁铧木。”

    田三久的脸色没半点波动。

    “铁铧木?”

    豆芽仔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

    我没急着开口。

    早在我看到这扇门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猜测,只是怕说错了惹人笑话。

    东北那片林子里,我见过这种木材——刀劈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斧头砍下去会反弹回来。

    有人拿尺子量过,它的硬度是榆木的一百倍往上,比普通钢铁还要硬两倍。

    扔进水里泡上几十年,捞出来还跟新的一样。

    我上中学时有个同学,家里专门倒腾这种木头。

    有一回我去他家,正撞见几个老外拿着相机拍照,他们收走的料子,最后都做成了红酒的木塞,一个能卖几十块。

    铁铧木这玩意儿,最近一百年才有人大规模引种。

    早先野生的也有,但稀罕得很。

    南北朝那会儿,有人拿它做佩剑,起了个名字叫“象剑”

    。

    据说用这种剑砸同类型的生铁剑或青铜剑,一砸一个断。

    豆芽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了点焦躁:“计师傅,这事儿卡在这儿了。

    要不您再动动家伙,把这木头墙切开?”

    “不行。”

    计师傅摇摇头,“切下去会跑偏。”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乙炔罐:“再说了,剩下的气恐怕撑不到完事儿。”

    我试着问:“拿火烧呢?”

    计师傅还是摇头:“点不着。

    这种木头不怕火。”

    一直闷声不响的把头这时候开了腔。

    他的手掌贴在木门上,食指慢慢摸索着:“这东西比青铜硬,但有个毛病。

    你们仔细看,就能发现。”

    他把身子凑近了点儿:“就算是在古代,也没有那么大的铁铧树。

    这块门板这么宽,肯定是用好几块料子拼起来的。”

    他的指尖停在某一处:“这儿就是接缝。”

    把头擦了擦木板表面的灰,手掌用力按住:“就在这里。”

    计师傅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天宝,你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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