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救人要紧。”

    豆芽仔左右扫了一圈，然后把手伸进裤裆里摸索。

    他买的裤头都有拉链，拉开拉链是个小口袋。

    掏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外面裹着层塑料袋。

    我记得这家伙只穿那种带暗兜的内裤，卡永远贴身放着，从不离身。

    那张卡看着普通，我估摸里头存的钱不会低于四百万。

    小妹的手术持续了四个多钟头。

    阿春原本担心永州的医院水平不够，毕竟以前都是在北|京那边做的。

    鱼哥劝她别多想，说这家好歹也是三甲医院，排名靠前。

    事实证明他说得准。

    主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技术相当利索。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在银川救小萱那位姓梁的外科医生——一样是本事过硬，一样是真心为人。

    碰上这种人，总要记着人家的好。

    阿春跟鱼哥交代：“小妹要是恢复得顺，还得在医院住十天。

    你回去跟王把头说一声，我还得留这儿。”

    我接过话头告诉她别急，我们手头还有别的事要忙。

    把头那边说想找个厉害的炮工帮忙，实在不行就硬炸开那道门。

    反正我们等她。

    鱼哥伸手想拍阿春的肩膀，动作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顺手挠了挠后脑勺，换了副口吻说：“你妹妹醒了肯定离不开你。

    我们在这儿多待两天，帮你们跑跑腿、买买饭，等你这边稳当了再回去。”

    豆芽仔在旁边小声嘀咕了句：“要不……要不让我回去？”

    他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透？多在医院赖一天，卡里的钱就少一张。

    他怕阿春继续动他的存款。

    我一把把他搂过来，笑着说：“别啊，没你可不行。”

    豆芽仔嘿嘿干笑两声，没再吭声。

    据我所知，小妹这种病罕见得很，估计是哪类基因突变惹的祸。

    没法根治，只能尽量压着。

    这么多年过去，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比当年强太多了，我听说有种面部轮廓重建手术挺厉害，不知道她后来去做了没有。

    要是没做，恐怕还得年年做大大小小的手术。

    她从不用自己的声音说话，脸上永远扣着那副面具。

    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她自卑。

    自卑到除了阿春，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脸。

    我猜，她从小到现在恐怕一个朋友都没交过，也没人愿意和她玩。

    正因为这样，除了治病，她把所有劲头都砸进了练功和练口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