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夯实的黄土,少说也得三十多级。
老刘扭头提醒我们脚底下当心,别踩空了。
按以前的经验,大墓的构造差不多是这样:墓道连着台阶,台阶下去是耳室、主墓室、椁室。
我们从甬道中间钻进来,本来以为能绕过墓门,可等踩到台阶最底下那层,灯光扫过去,眼前的东西让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台阶向下延伸的幅度逐渐收窄,尽头处,一堵灰褐色的墙体横亘眼前。
那墙高度逼近三米,宽度超过两米,将通道彻底封死。
脚下散落着半米长的青石条,多数已经翘起,露出底下暗黄色的土层。
这些石块原本应该平整铺在地面,如今却像被某种力量从地底顶起,东倒西歪地堆在那里。
鱼哥用铲刃敲了敲墙面,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加重力道,铲尖只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太硬了。”
他低声说,转头看向把头。
把头蹲下身,手指摸过地面翘起的青石边缘,目光在墙体与地板之间来回扫视。”往下挖,”
他说,“看看能不能绕过墙基,再找准位置往上走。”
“横井?”
我接话问。
把头点头,视线重新锁在那堵墙上。”厚度至少在五十公分以上,完全封死。
除了凿穿,就是绕路。”
我想起一件事。”当年定陵那边,是怎么破开金刚墙的?”
把头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是砖石结构,几十个人轮流上阵,敲了两天两夜,一块一块拆下来的。
我们没那个条件,要么用**,要么挖横井。”
“**......”
我环视周围的结构,喉头发紧。
这种地形,一点震动都可能引发塌方。
“不能再耽搁了,”
把头站起身,扫视在场的几人,“动手吧。”
青石条很沉,我们几个人合力才能挪动一块。
搬开几块后,地面露出湿润的泥土。
这些铺石本是为防止有人向下挖掘,如今翘起来,反倒省了我们的力气。
地下墙基埋了大约一米多深。
我们像穿山甲一样,向下掘进,再水平推进,最后向上抬升。
几个小时后,一条U形的通道终于成型。
顺着通道爬过去,绕过那道墙,我从洞口探出头。
手电光扫过前方,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第二堵墙。
这道墙与第一道截然不同。
表面布满锈蚀痕迹,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铁水浇注而成,又像是青铜熔铸。
敲上去的声音不再是闷响,而是带着金属的回音。
把头的脸色变了。
我的后背也开始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