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章
会。

    你身上带着一种无法根治的古巫之术,老道也看不透。

    今日这一幕,几日后会应验。

    我救你二人一命,确有一事相求。”

    “说吧,我听听。”

    反正知道是梦,我没什么顾忌。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件事——你帮我打开最后一道门。

    再会。”

    然后就是摇晃。

    有人拍我的脸,一下接一下。

    “峰子!峰子!”

    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豆芽仔那张脸。

    他眼白上的红血丝很清晰,嘴唇干裂起皮。

    我坐起来时,后背撞到木板,生疼。

    鱼哥完好无损。

    他刚擦完脖子,毛巾搭在肩上,正往这边看。

    阿春的烟燃到了滤嘴,小萱放下搪瓷缸,水洒出来一点,洇湿了地面。

    太邪乎。

    我不敢说太多,只说自己太累,做了个噩梦。

    小萱咬着下唇说:“你刚才喊了声什么道士,又喊了句打开门,然后突然坐起来,我差点被你吓死。”

    “没事。”

    我搓了搓脸。”把头,咱们继续?”

    把头放下手电筒。

    他眼角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像刀刻的。

    “那就接着做。

    能用的木板不多,希望尽快挖到灌顶。”

    我问:“有灌顶?”

    “以经验看,早期不用空心砖,大概率是青石条。

    叫灌顶也行,叫青石顶也行。”

    他顿了顿,“就怕碰到积石。”

    我看一眼鱼哥。

    他冲我点点头,没说话。

    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

    我弯腰抓起铁锹,铁锹柄冰凉,掌心贴上去时,汗和铁锈混在一起。

    豆芽仔喷着唾沫星子:“我听人说青石顶下面带龙纹,那种石头硬得连电钻都打不动——”

    “干活。”

    我说。

    铁锹**土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泥土翻起来,带着一股潮气,味道像腐烂的树根。

    我脑子里还萦绕着那双眼睛。

    老道士的眼睛,在梦里看我的眼睛。

    瞳孔很浅,像被水洗过的琉璃。

    他说“几日后会应验”

    ,落在耳膜上时,带着一种黏稠的质感,像沼泽里的气泡。

    耳边只剩铁锹插土的闷响和人的喘息声。

    我把那梦往下压,压在胃里,沉甸甸的,像吞了块石头。

    土层像被搅拌过的浆糊,一铲下去黏糊糊的。

    老刘早就说过,这种地底下容易碰到硬茬子。

    果然,挖到七米深的时候,泥土突然没了,露出来的全是碎石头。

    我们腰间绑着粗麻绳,每人手里攥着木板中间的缝往下滑。

    这种直上直下的洞,稍不留神就能要人命。

    我脑子里闪过郭庄那个楚墓,李乡人发现的,流沙夹积石,夯土层上面二十多个窟窿,没一个能打通到底。

    眼前的石头堆里,最大的块头得有一两百斤,小的跟拳头差不多,石头缝里塞满了土。

    干这活儿得讲究工具。

    老刘背包里有样东西,像迫击炮弹的样子,我们管它叫炮弹针。

    金刚针只能对付灌顶封石,碰上这种碎石堆完全使不上劲。

    炮弹针尾部能拧在洛阳铲杆子上,针头顶住石头,另一头使劲砸,几十下就能把大石头震裂。

    我后背湿透了,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六七个钟头过去,总算凿出个小口子,能钻过去。

    这是拿命在赌,石头层稍微一动,洞口就能塌死我们。

    我腰间绳子绷紧,抬头晃了晃头灯,示意下面能走了。

    “呸。”

    嘴里灌进一层灰,我顺着洞口滑下去,脚踩到了实地。

    其他人挨个跟下来。

    老刘吩咐用两把旋风铲搭了架子顶在洞口四角,防着上面塌方。

    站住脚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头灯的光照不到尽头。

    老刘蹲下来看了半天,说这是战国时期的甲字墓,规格最高那种。

    墓道挑高差不多两米多点,我们压低身子往前走。

    豆芽仔在后面嘀咕,说这墓道怎么这么长。

    老刘停住脚,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说,走到头应该能看见一层往外翻的台阶,台阶越多,墓主身份越高贵。

    我数了数,走了大概七十多米,前面果然出现了台阶,一层压着一层往下延伸,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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