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带着一种无法根治的古巫之术,老道也看不透。
今日这一幕,几日后会应验。
我救你二人一命,确有一事相求。”
“说吧,我听听。”
反正知道是梦,我没什么顾忌。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件事——你帮我打开最后一道门。
再会。”
然后就是摇晃。
有人拍我的脸,一下接一下。
“峰子!峰子!”
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豆芽仔那张脸。
他眼白上的红血丝很清晰,嘴唇干裂起皮。
我坐起来时,后背撞到木板,生疼。
鱼哥完好无损。
他刚擦完脖子,毛巾搭在肩上,正往这边看。
阿春的烟燃到了滤嘴,小萱放下搪瓷缸,水洒出来一点,洇湿了地面。
太邪乎。
我不敢说太多,只说自己太累,做了个噩梦。
小萱咬着下唇说:“你刚才喊了声什么道士,又喊了句打开门,然后突然坐起来,我差点被你吓死。”
“没事。”
我搓了搓脸。”把头,咱们继续?”
把头放下手电筒。
他眼角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像刀刻的。
“那就接着做。
能用的木板不多,希望尽快挖到灌顶。”
我问:“有灌顶?”
“以经验看,早期不用空心砖,大概率是青石条。
叫灌顶也行,叫青石顶也行。”
他顿了顿,“就怕碰到积石。”
我看一眼鱼哥。
他冲我点点头,没说话。
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
我弯腰抓起铁锹,铁锹柄冰凉,掌心贴上去时,汗和铁锈混在一起。
豆芽仔喷着唾沫星子:“我听人说青石顶下面带龙纹,那种石头硬得连电钻都打不动——”
“干活。”
我说。
铁锹**土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泥土翻起来,带着一股潮气,味道像腐烂的树根。
我脑子里还萦绕着那双眼睛。
老道士的眼睛,在梦里看我的眼睛。
瞳孔很浅,像被水洗过的琉璃。
他说“几日后会应验”
,落在耳膜上时,带着一种黏稠的质感,像沼泽里的气泡。
耳边只剩铁锹插土的闷响和人的喘息声。
我把那梦往下压,压在胃里,沉甸甸的,像吞了块石头。
土层像被搅拌过的浆糊,一铲下去黏糊糊的。
老刘早就说过,这种地底下容易碰到硬茬子。
果然,挖到七米深的时候,泥土突然没了,露出来的全是碎石头。
我们腰间绑着粗麻绳,每人手里攥着木板中间的缝往下滑。
这种直上直下的洞,稍不留神就能要人命。
我脑子里闪过郭庄那个楚墓,李乡人发现的,流沙夹积石,夯土层上面二十多个窟窿,没一个能打通到底。
眼前的石头堆里,最大的块头得有一两百斤,小的跟拳头差不多,石头缝里塞满了土。
干这活儿得讲究工具。
老刘背包里有样东西,像迫击炮弹的样子,我们管它叫炮弹针。
金刚针只能对付灌顶封石,碰上这种碎石堆完全使不上劲。
炮弹针尾部能拧在洛阳铲杆子上,针头顶住石头,另一头使劲砸,几十下就能把大石头震裂。
我后背湿透了,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六七个钟头过去,总算凿出个小口子,能钻过去。
这是拿命在赌,石头层稍微一动,洞口就能塌死我们。
我腰间绳子绷紧,抬头晃了晃头灯,示意下面能走了。
“呸。”
嘴里灌进一层灰,我顺着洞口滑下去,脚踩到了实地。
其他人挨个跟下来。
老刘吩咐用两把旋风铲搭了架子顶在洞口四角,防着上面塌方。
站住脚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头灯的光照不到尽头。
老刘蹲下来看了半天,说这是战国时期的甲字墓,规格最高那种。
墓道挑高差不多两米多点,我们压低身子往前走。
豆芽仔在后面嘀咕,说这墓道怎么这么长。
老刘停住脚,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说,走到头应该能看见一层往外翻的台阶,台阶越多,墓主身份越高贵。
我数了数,走了大概七十多米,前面果然出现了台阶,一层压着一层往下延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