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得见七道金刚门,然,自知大限已至,天下胡陈本同宗,皆舜禹之后,炼师陈亦效仿陈大真人,头下黄泉身作庙,不枉人间来一遭。”
“对!全对上了!”
把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还是喜的东西。”遂道县寻碧落黄泉——碧落和黄泉,咱们得分开念。
黄泉,那是死,是埋骨的地方。
碧落于洞……那就是那一派的道士……一定是这样,不会错。”
他顿了顿,“陈大真人,能当起大真人名号的,只有他了。”
把头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盘腿坐在那堆碎布条上的骷髅骨架。
洞里的水声还在滴答作响,他低声说:“我说怎么烟霞子这名字听着有点熟。”
我把头的脸色紧绷,他伸手朝我一指:“君临,你记不记得在道县文管局见过的那两样东西?”
他竖起小指,“那个断手的鬼崽石像,脸上涂着红朱砂。”
“还有那块陈姓石碑。”
他把头压低,“你再细想想,碑上刻的日期,还有第一行最前面那几个名字。”
我闭上眼,拼命回忆那天在文管所撞见王二的场景。
“第一行...好像是陈一庆。”
我喃喃道。
“落款是...清乾隆五十五年,岁末甲寅,孟秋月记立。”
“没错,就是它。”
把头点头。
他又问:“鬼崽庙那块碑呢?哪年立的?”
我答:“光绪二十一年,岁乙末冬,坤炼师陈,*留刻。”
“好。”
把头接着让我看石牌位上的时间。
我低头打量,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康熙四十二年留刻,那是1703年。”
“鬼崽庙1895年建成——也就是说,陈妹晴那年才出现在田广洞村。”
他顿了顿:“1895减去1703,将近190年。
一代人按60年算,六代人刚好这个数。”
“应该是这样,”
把头说,“陈妹晴是陈一庆的后人。
陈一庆是乾隆年间的人,而他的师傅——”
他把头转向那具骷髅:“就是他。”
“那他到底是谁?”
我感觉喉咙发干。
把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怪不得那些搞研究的弄不明白,原来这么复杂。”
“要是我们运气差点,漏掉任何一块碑上的东西,这谜就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