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迹一模一样——咱们见过!小唐奶奶藏在红薯窖里的那张布,上头的字也是这路子。
是那个晚清的女道士,陈妹晴!
“你们看!上头有东西!”
阿春举着手电突然拔高了声。
我赶紧仰头往上看。
入眼全是一层又一层吊着的黄布。”在哪儿?有什么?”
“那儿!瞧见没有?那两层黄布后面挡着的东西——是个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盯紧细看,瞬间后脊梁一阵发麻。
洞顶上真吊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裹满黄布,只有一只穿鞋的脚露在外头晃荡。
“妈的!这儿有人上吊了!”
豆芽仔也瞅见了那只脚,吓得不自觉往后缩了一步。
“稳住,”
把头仰着脖子说道,“就算是个活人,这会儿也早凉了。
文斌,把洛阳铲接起来,挑开那些黄布瞅瞅。”
洞顶和地面之间的距离不算近,我们从包里翻出洛阳铲的套管,一节一节拧紧,拼成一根铁杆。
鱼哥扶稳这根长棍,缓缓向那只悬空的脚靠近。
杆头挑开裹在外层的黄布,碰到了吊着的东西。
才轻轻一碰,那东西就像没什么分量似的,背朝我们晃荡起来。
幅度不大,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轻飘。
渐渐能看清轮廓了。
身形看起来像女人,长发散开,垂在两侧。
个子不高,脖子上勒着一根粗绳,身上套一件道袍。
因为背对我们,性别还不能确认,得等转过来再看。
把头盯着上头,皱眉说:“文斌,试试能不能把人转过来。”
鱼哥应了一声,把洛阳铲伸过去拨了几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东西怎么这样轻?洛阳铲刚碰上,头发就跟着乱飘,整个身子来回荡,仿佛里面是空的。
等它真的转到正面时,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个完整的人。
脸已经烂光了,只剩下骨头架子,眼眶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但头发却保存得出奇完好,像是被人刻意粘在头骨上的。
道袍穿在身上,从正面望进去,里面塞的全是枯草和烂藤。
难怪这么轻,难怪一碰就晃。
身体是稻草扎的,头却是真的头。
稻草做的身子,真人的脑袋。
这种东西我没见过。
不光是诡异,是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