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章
洞子?就算有人放屁,那也晚了——老子可是入了北派的!赵萱萱你说,我是谁?”

    小萱低头拍着衣摆上被踢出的灰印子,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是**。”

    空气凝了那么一瞬。

    豆芽仔喉结滚了滚,这才干咳一声,抬手拍了拍自个儿胸脯。”记好了——舟山小白龙!有我在,你们慌什么?铁墓也好,水墓也罢,挖!往死里挖!全给掏干净!有老子在这儿,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把头无奈地摇了下头,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消停会儿。”文斌,下来前让你收的东西,这会儿看看潮了没有。”

    鱼哥应了声好。

    他背上那个包比我们谁带的都大一圈。

    之前我问过他装了什么,这人不肯说,只道把头交代先别露。

    这会儿他把包搁地上,拉开拉链,掏出一个老木盒子。

    掀开盖子,里头还裹着一层防水布。

    防水布摊开,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愣了愣。

    是一大把**。

    现在很多人怕没见过这东西了。

    盗洞子里用的都是这种老式货,没人用电**,全凭这玩意儿。

    那**长得跟雪茄差不多,引线能绕半臂长,好带。

    分上下两截药,一点着,主药副药一块儿炸,劲儿不小。

    唯一的毛病就是不太稳当,一个没弄好,自己先交代了。

    所以把头平时不怎么动这东西。

    我们靠手艺吃饭,金刚针打石头,专挑墓壁薄弱处下手。

    这回让鱼哥背着,大概是因为他不抽烟,身上摸不出打火机来。

    带了**,就说明把头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办。

    这回,是要玩大的了。

    鬼崽岭那地方,谜团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

    各路专家吵得面红耳赤,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下的文物法不让主动去挖。

    至于那些专家——汉文帝的霸陵不也闹过笑话嘛。

    有些东西,你不刨开,就什么也不知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哪天鬼崽岭要是被人掘开了,别往外说是我。

    黑暗中,烟头的红光亮了两秒就被捏碎了。

    “灭了,”

    那个声音说,“这不安全。”

    我的指尖感到一阵灼痛。

    那种老式的**,手工装的,成分从来就不稳定。

    如果炸了,我们六个人可能变成六十个——不用收拾,也没法收拾。

    鱼哥的手指很慢很稳。

    他把木盒子压紧,套进防水袋,又塞进塑料袋里,封口时发出塑料摩擦的声响。

    我们在原地坐了两个小时。

    岩石硌着腿,空气潮湿得像裹了一层湿布。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偶尔打破沉默。

    然后我们又走了。

    手电光的光柱扫过洞壁时,头突然停住了。

    “看那里,”

    他说,“人工凿的。

    断口的风化程度——少说有上千年。”

    越往里走,地面的骨头越多。

    有的散成几截,有的还连着筋,但表面都长了绿毛。

    空气湿度太大,那些骨头像是永远干不了。

    踩上去的时候,脚下会传来咔嚓的脆响,像踩碎了干透的树枝。

    “你们听见了吗?”

    阿春停下脚步,头侧向一边。

    鱼哥问:“听见什么?”

    “有人在说话,”

    阿春的声音很轻,“很多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鱼哥转向我们:“你们听见了?”

    我们三个人都摇头。

    我没听见,豆芽仔也没听见,小萱也没听见。

    阿春不再说话了。

    又走了一阵,小萱突然躲到我身后。

    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后背。

    “看那儿——恶心死了。”

    手电的光移过去。

    落在一截关节骨头上,白色的虫子趴在那里,手指节大小,看不出是死是活。

    可能是蚰蜒,也可能是马陆。

    光照过去后,它们一动不动。

    仍然没有一个头骨。

    空气越来越重。

    脚步声、呼吸声、偶尔的骨头碎裂声——一切都闷在喉咙里。

    “把头!”

    豆芽仔的声音突然炸开,在洞穴里撞出回响。

    “这边!有个洞!”

    这种地形——喀斯特地貌——到处都是溶洞。

    水流冲刷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留下了这些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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