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些字,特别是那个“满”
字。
笔画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线索。
把头在地上捡起石子,又在墙上画了几道弧线。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沙漠里找到的......”
他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蜡烛突然闪了一下,可能是山风从某个裂缝灌进来。
我看了一眼阿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所以,那个组织要找的,”
她顿了顿,“就是陈胡公的墓?”
把头没有回答。
他重新走向那面墙,手指抚过那些刻痕。
水滴从洞顶落下来,打在他肩上,他也没有躲避。
“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
他说,“都在找同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
我屏住呼吸问。
他转过头来,烛光映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个秘密,能延续三千年的秘密。”
豆芽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河南?”
“现在不去,”
把头说,“先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
他又看了一遍墙上的字,然后转过身。”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再往里走。”
“可是把头,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有出口—”
“会有。”
他把蜡烛拿起来,走向洞穴深处。
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滴水声。
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那些刻痕在烛火熄灭的最后一刻,仿佛在发光。
那墓穴坚硬得像是用铁水直接浇铸而成,要不是碰巧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我和豆芽仔根本不可能挖进去。
流沙、积石、铁水、水下——这些手段都是为了防人盗掘。
胡满公的墓偏偏兼用铁水和水下两层机关,用意再明显不过。
把头是河南人,对本地古墓的分布比外人了然得多。
他提起过,陈胡公那座水下的铁墓历史上曾遭过一次破坏,有人说是被**损毁,也有人认为是几个陈氏后人悄悄移走了。
陈胡公是舜帝的直系血脉。
鬼崽岭被认作舜的祭祀遗址,这个判断肯定有问题。
想想看,从几千年前直到清朝,鬼崽岭那些石雕一直在被人陆续添置,最后一次大概是光绪年间一个道士做的祭拜。
为什么能传这么久?因为天下姓陈的人从没断绝过,一脉繁衍至今。
现在人们拜的陈胡公墓是旅游景点,逢年过节,成群陈姓人前去上香。
我说句大胆的话——很可能,拜错了对象。
一个铁证:马王堆汉墓里出土的竹简上写得明白,舜死后葬在九嶷山。
九嶷山在湖南宁远,离道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