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上那些字,特别是那个“满”

    字。

    笔画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线索。

    把头在地上捡起石子,又在墙上画了几道弧线。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沙漠里找到的......”

    他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蜡烛突然闪了一下,可能是山风从某个裂缝灌进来。

    我看了一眼阿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所以,那个组织要找的,”

    她顿了顿,“就是陈胡公的墓?”

    把头没有回答。

    他重新走向那面墙,手指抚过那些刻痕。

    水滴从洞顶落下来,打在他肩上,他也没有躲避。

    “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

    他说,“都在找同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

    我屏住呼吸问。

    他转过头来,烛光映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个秘密,能延续三千年的秘密。”

    豆芽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河南?”

    “现在不去,”

    把头说,“先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

    他又看了一遍墙上的字,然后转过身。”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再往里走。”

    “可是把头,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有出口—”

    “会有。”

    他把蜡烛拿起来,走向洞穴深处。

    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滴水声。

    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那些刻痕在烛火熄灭的最后一刻,仿佛在发光。

    那墓穴坚硬得像是用铁水直接浇铸而成,要不是碰巧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我和豆芽仔根本不可能挖进去。

    流沙、积石、铁水、水下——这些手段都是为了防人盗掘。

    胡满公的墓偏偏兼用铁水和水下两层机关,用意再明显不过。

    把头是河南人,对本地古墓的分布比外人了然得多。

    他提起过,陈胡公那座水下的铁墓历史上曾遭过一次破坏,有人说是被**损毁,也有人认为是几个陈氏后人悄悄移走了。

    陈胡公是舜帝的直系血脉。

    鬼崽岭被认作舜的祭祀遗址,这个判断肯定有问题。

    想想看,从几千年前直到清朝,鬼崽岭那些石雕一直在被人陆续添置,最后一次大概是光绪年间一个道士做的祭拜。

    为什么能传这么久?因为天下姓陈的人从没断绝过,一脉繁衍至今。

    现在人们拜的陈胡公墓是旅游景点,逢年过节,成群陈姓人前去上香。

    我说句大胆的话——很可能,拜错了对象。

    一个铁证:马王堆汉墓里出土的竹简上写得明白,舜死后葬在九嶷山。

    九嶷山在湖南宁远,离道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