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

    回去的路上,脚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格外响。

    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反射着头灯的光,一滴一滴,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

    我们围坐下来,靴子上沾的泥还没干透。

    豆芽仔盘着腿,声音闷闷的:“把头,这附近肯定有东西。

    刚才壁画上那间泡在水里的房子,那不是随便画的。”

    阿春打了个哈欠,靠在石壁上:“你们这行真有意思。

    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熟人。”

    “他不算。”

    小萱声音很冷,“见过一面。

    偷了我们东西。

    活该。”

    豆芽仔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解开,从里面抽出两包烟。

    烟盒皱巴巴的,上面的图案已经模糊。

    他递给鱼哥一根,鱼哥摆手。

    又递给我,我接过来时,他用手拢着火机帮我点上。

    火光一闪而灭。

    烟雾在头灯光束里打着旋向上飘。

    豆芽仔叼着烟,后背抵着石壁,眯起眼睛说:“这会儿要是有碗刀削面就好了。

    加两个丸子,两个鸡蛋,再来两片豆皮。”

    没人接话。

    我把目光转向把头。

    他坐在那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手电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见他的瞳孔微缩,眼球一动不动地定在某处。

    “把头?”

    他没回应。

    突然,把头站起来。

    他抓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大步走向洞壁。

    石头在粗粝的石面上划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写得很急,手腕甩动的幅度很大,偶尔停顿两三秒,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又加速划动。

    字迹潦草,但笔画清楚:

    鬼崽岭、泥像、唐贵媳妇、薛师弟、老田、李铁成、看庙女、阴阳洞、庙碑。

    那些名字像被钉子钉进了石头里。

    头把写完最后一个字,手里的石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起伏。

    洞壁上的水珠还在缓慢向下爬,一滴、两滴。

    溶洞深处,烛火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我盯着墙上的字迹,水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把头,你发现了什么?”

    我压低声音问。

    他把手中的石子扔在地上,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钟乳石。

    那些刻在岩壁上的符号密密麻麻,有些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

    “水,”

    他说。

    豆芽仔从包里掏出矿泉水瓶,拧开瓶盖递过去。

    把头接过来时手指在发抖,水顺着下颌流淌下来,打湿了衣领。

    他咳嗽了一声,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面墙。

    我们关掉了手电筒,只剩下一根蜡烛在角落燃烧。

    橙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所有人,我能闻到蜡烛燃烧时散发的石蜡味,还有洞**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

    “君临,”

    把头的声音沙哑,“你听过那五句诗没有?”

    我摇头。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小学课本上那几首,什么鹅鹅鹅、日照香炉生紫烟。

    “‘铁墓柳湖中,烟光散水中,千栽暗留石,冷浸若堂封,风清孤屿没,’”

    阿春突然接上了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王把头,你是指河南周口的那个?”

    她顿住了,烛火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胡公...满...胡满公?”

    把头没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答案。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陌生?”

    豆芽仔在蜡烛旁边坐下,手里摆弄着一块碎石。

    把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

    他说胡满公,又叫陈胡公,是春秋时期陈国的开国君主。

    这人不仅是舜帝的后人,还是现在陈姓的祖先。

    距离现在,已经三千年了。

    正史上说,他的墓在水底,用铁水浇铸而成。

    当地考古队也认可这个说法。

    明朝的进士王良臣还留下过一句话:巧铸铁馆藏水底,光留玉叶照人间。

    我脑海中闪过沙漠里埋着的那个金器。

    “如果是这样,”

    阿春的声音很轻,却在洞穴中格外清晰,“那我们在鬼崽岭找到的遗址...”

    “和他有关。”

    把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回头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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