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脚底在湿滑的石头上蹭出一道道印痕。
小萱的呼吸声又急又短,她的指节发白,指甲都快嵌进绳子里。
把头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弓着背,像拉满的弓弦。
没有人松开手。
没有人喊放弃。
时间在黑暗中拉长,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砸在石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终于,那只手抓住了地面边缘,五指用力一撑,整个身躯翻了上来。
鱼哥躺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右手手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掌心磨掉一层皮,血珠混着灰尘黏在伤口上。
我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坐起来,转头看向阿春:“多谢。”
阿春笑了一声,眼神在黑暗中闪了闪:“记着,你欠我一回。”
若不是阿春最先察觉到鱼哥撑不住了,喊出那声警告,我们或许还在往下滑。
那几秒钟的提前量,让所有人有了调整重心的余地。
收拾好绳索,整理装备,没人多说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单调而沉闷。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本笔记。
吴爷交给我时说过,那些红圈标记是他画上去的,但笔记本身不是他写的。
他抄录的是北派前辈们留下的手稿——那些活跃在民国初年的**湖,一个个都是李鸭子那样的高手。
他们发明了洛阳铲,改良了旋风铲,配上了豁口板,还搞出了对付自来石的拐子针。
这些名头在师父嘴里念叨过无数遍。
他们当年,到过这里吗?
没人能回答我。
四周的石壁像镜子一样光滑,那些巨大的钟乳石不见了踪影,连细长的鹅管都消失了。
地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只有零星的碎石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暗。
比闭眼还暗。
黑暗中我听见阿春的声音突然拔高:“那边!看那边!”
把头的电筒转了方向,他迈了几步,仰起头,光束停在某处。
“壁画……这种地方居然有壁画……”
他的声音带着困惑:“不对,这里的湿度太大了。
矿物颜料画的壁画,四百年就是极限。
这幅最多是清代的,不会更早。”
他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