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绳镖脱手而出,准准扎进了我照出的光斑里。
金属尖端撞上石壁,溅出一簇火星,嗤地一下熄灭。
再定睛看时,那精钢器物已经没入了墙面三分之一,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阿春轻轻鼓了两下掌,嘴角挂着笑意:“硬功夫。
以气增力,腰带全身,力量集在一点上放出去,这一下没有十年下不来。”
豆芽仔的双手拍得啪啪响,嘴里不停念叨:“不愧是少林墓圣!厉害厉害!”
阿春听到这个外号,噗嗤一声,别过脸去笑了。
鱼哥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拽了拽那根绳子,确认它绷紧不动。
他又朝小萱要了一把同样的铁器,把绳子另一端绕上去,用石头砸实。
两头各钉进墙里的铁器撑着,绳子拉成一条紧绷的线。
鱼哥扯了扯,估了估力道,说:“一个人过去没问题。
抓着绳子爬,谁信我,谁先上?”
没人出声。
豆芽仔咬了咬牙,往前跨了一步:“鱼哥,我信你!我最后一个!”
阿春没等他话音落地,已经迈步走到洞口边缘,脚尖踩上了那根绳子。
绳子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把头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低沉而稳当:“阿春姑娘,小心些,我们给你掌灯。”
她回头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小意思,看我的。”
洞口的边缘没有任何围挡,垂直向下望去,那近百米的落差让人脊背发凉。
底下就算真连着地下河的主流,这个高度砸下去也跟拍在水泥地上没什么两样——骨头会碎,人会死。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连一向嘴闲不住的豆芽仔都闭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阿春张开双臂,脚掌踩上那根绷紧的绳子。
绳子微微晃动时她就停下来等,等平衡恢复,再继续迈步,整个人像落在电线杆上的燕子,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她一步步走完了全程,身形优雅得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鱼哥朝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洞口前。
双手攥紧绳子,我没那个胆子学阿春走平衡木,也没有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协调感。
我选了最笨拙、最费力,但相对最稳妥的方式——倒吊着爬过去。
双腿缠住绳身,手掌交替发力,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往前蠕动。
爬到半空的时候,我没忍住往下看了一眼。
黑暗像一张大嘴,深得看不到底。
有恐高或者怕黑的人,光是这一眼就能让脑子发晕。
绳子被我压弯了弧度,我咬着牙爬到了对岸。
接下来轮到小萱。
“别看底下!没事!”
我隔着空当冲她喊。
小萱学着我的姿势开始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臂明显在发抖,力气快耗光了。
她咬着嘴唇,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儿,一声不吭地撑了过来。
然后是把头、豆芽仔。
最后剩下鱼哥。
因为过去之后绳子还要收回去,鱼哥只能先把刀刃卡在石缝里。
他用两块大石头压紧,反复检查了几次,确认不会出问题后,才开始往这边爬。
鱼哥的体重足足有两个小萱那么重。
他一压上去,绳子立刻弯出一个吓人的弧度,左右摇晃得厉害。
谁都知道拖不得。
鱼哥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可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对面卡着刀刃的石头突然滑脱了。
鱼哥抓着绳子,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鱼哥!”
“文斌!”
“抓紧!”
绳子贴着洞壁往下滑,鱼哥坠落了十几米,双臂死死抓着绳身不松手。
学过物理的都明白,下坠产生的拉力远大于静止时的重量。
我慌乱中回头看了一眼——墙上卡进去的刀身已经弹出了大半截,只剩下刀尖还插在石缝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鱼哥开始发力,拽着绳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攀。
阿春抬头扫了一眼那截刀身,皱起眉头:“这样不行,所有人都抓住绳子。”
我们刚伸手攥住绳身,卡在墙里的刀刃果然弹飞了。
支撑点彻底消失,绳子裹着我们飞速向下滑落,几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齐齐向前踉跄。
粗糙的麻绳勒进掌心,**辣的疼从指尖蔓延到肩膀。
我咬紧牙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