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扫荡,照出嶙峋的岩壁和脚下湿滑的泥地。
有些通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过,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空气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夹杂着矿物质和湿土的腥气。
几盏手电光束交错晃动,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扭曲。
豆芽仔忽然扯开嗓子嚎了一声。
“啊——”
回声在通道里来回撞击,像有无数个同样的人在回应他的呼喊。
“烦死了,你没事瞎叫唤什么?”
小萱皱眉瞪他,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豆芽仔挠着后脑勺,咧着嘴笑:“你看你,我就试试嘛,万一有人回我了呢。”
阿春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笑:“你这人挺有意思。
在古代,你这种人适合被送到皇宫里,骟了当太监。
见过骟猪吗?我骟过猪啊。”
豆芽仔不笑了。
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裤裆,嘴巴闭上,眼睛盯着脚下的泥地。
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头灯光照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去路。
石头上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表面湿漉漉的,手摸上去冰凉刺骨。
这时候鱼哥左手边,我们注意到一个垂直向下延伸的坡洞。
坡面陡得像被人用刀削过的崖壁,边缘犬牙交错,碎石块松散地堆在洞口。
把头的灯光往下探了探,能听见清晰的流水声从更深的地方传来,哗啦哗啦,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滚。
底下黑得让人发慌,四十五瓦的强光手电照下去只能看到一小块灰白色的岩面。
“前边被挡死,看来只能从这里下。”
把头蹲在洞口边缘,拿手指探了探碎石层的松紧程度。
“把头,这太陡了……”
豆芽仔的声音压得很低。
把头向下看了看,朝地面一歪头:“小心点应该可以,用双绳子。”
鱼哥已经解下绑在背包侧面的登山绳,熟练地绕到一根自然形成的石柱上。
如果在盗洞里,我们通常会使用绳梯,但眼下这种地形,绳梯回收起来太麻烦。
双绳的好处在于,人下去之后拉动绳子的另一端就能把整根绳收回来,不用打复杂的神风结,安全性也更高。
固定稳妥,鱼哥把捆得结实的绳卷抛下去。
绳索贴着岩壁弹跳了几下,消失在黑暗里。
“谁先下?”
“我来。”
阿春抓住绳子,也没等别人搭话,脚一蹬身子便跟着绳索往下降。
她手脚并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只听见脚尖刮擦碎石的声音。
不到两三秒,人已经下到我们看不到的深度。
豆芽仔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春姐跟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