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叼着手电,脚在光滑的斜坡上蹬了两下,很轻巧地就翻了过去。
“慢点,慢点,我这把老腰经不起折腾,别给我扯折了。”
把头翻不过来,鱼哥和豆芽仔一人拽他一条胳膊,硬生生给拖了上来,那模样看着有点好笑。
阿春瞧见这场景,笑着说:“王把头,您这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快进土了,还能这么利索,真不简单啊。”
鱼哥眉头一挑,语气不太客气:“说话注意点。”
“哟,傻大个你吓唬我呢?”
“切,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你再这么叫一声试试?”
鱼哥眯起眼睛,显然动了火。
毕竟才认识一天,鱼哥老被这女的喊傻大个,怎么可能不窝火?她要是个男的,我估计鱼哥早动手了。
“别自己人先闹起来。”
“走吧,文斌。”
把头拍了鱼哥一下。
地底溶洞湿气重,四下漆黑一片,手电必须一直开着。
走了一阵子,脚下碎石越来越多,全是那种石灰岩,跟地面上鬼崽岭那些石雕用的石头一个路子。
本来就没有正经路,我们只能沿着清澈的地下河一路往前走。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南方这种地貌。
有些石头一层叠一层,颜色发黄,远远看去,就像谁在地上拉了一坨坨的东西。
小萱照着旁边的石墙,语气带着惊奇:“你们看这些墙,好奇怪啊,像是墙上长满了爆米花。”
我把目光从头顶移开,听见身边传来声音:“那不是爆米花,是岩硝层。
之前看到的那些石笋,也需要上万年才能长成。”
四周到处都是钟乳石,有的还在缓慢生长。
石笋和钟乳石在某些地方连在了一起,远远望去像一根浑身鼓着尖刺的石柱。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确实觉得震撼。
道县这两年想靠旅游带动收入,但我一直觉得开发鬼崽岭没什么希望。
那些石雕又诡异又难看,谁愿意专门跑去看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