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薛师叔有问题？”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尖。

    把头没看我，只点了下头，额前的皱纹拧成几道深沟。”有些事还没摸透，但能确认的我已经让人去他山东老家查了。”

    他把头转向我，目光像探灯一样扫过来：“禹城那边几个常走动的同行捎来话——薛丁，两年前就已经病死入土了。”

    我后背猛地撞上墙，腿肚子开始发抖，差点从床沿滑下去：“什么？”

    “薛师叔……两年前就死了？！”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把头，这话准吗？”

    我盯着他的眼，“这不可能啊！昨天他还坐在我们桌边，端着碗吃饭，夹菜，张嘴说话，活生生一个人啊！”

    把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肚在那里压了几圈。”我也想不通。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拖着，到处打听，结果近两年没人见过他。

    他几个亲戚都讲，他因病走的，早就埋在了老家。”

    他停顿了一下，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沉闷的一声。

    “因为不踏实，我又托人去看了他的坟。”

    “……结果呢？”

    “人确实在棺材里——骨头都烂透了。”

    我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

    “所以那天，我那朋友才传了那个纸条回来。”

    “不是人……”

    我低低念了一句，又猛地摇头，“不对——一定是哪搞错了！那李铁成呢？还有最早薛师叔领来的那个老田？”

    把头的声音沉下去，像坠着铅块：“这两人我也还没完全摸清，但他们都是师弟找来的。

    要是我们跟着他们一块下了那下水洞子……凶多吉少。”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把头……你……”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像干裂的河床。”不管它是人是鬼，想在我王显生背后动刀子——没那么容易。”

    那天夜里，刚过十点，门帘被掀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没敲门，也没打招呼，径直坐到椅子上，两腿一叠翘起二郎腿，一把将帽子甩在桌面上。

    帽沿磕到茶壶嘴，发出叮当一声。

    她抬起下巴，冲着鱼哥开口：“喂，大个子，你是属狗的？”

    鱼哥没接话，她笑了下：“追我追那么紧，差点让你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