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小项,跟他说一声,我找他有事谈。”
门外的声儿没了。
老胡拉开窗,探出脑袋看了两眼,回头冲我点头。
“走了。”
我从床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胡爷,那天晚上在鬼崽岭,拿弹弓打咱俩的也是她?”
老胡擦了一根火柴,凑到蜡烛跟前。
火苗跳起来,他把火柴梗甩了甩,吹灭。
“不好说。
村里早年那些打鸟卖钱的,家家都有弹弓。
牙婆们有她们的过节,我跟她做邻居几十年,没啥磕碰。”
我说那说不通,难道那晚是别的人?
老胡弯腰从炉子底下夹了一块煤球,换进炉膛里。
煤球碰着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先回去。
明儿我去派出所报案,你是瞅见的人,到时候跟警察说一声就行。”
“别。”
“别报案。”
“我的意思是……先缓缓。
手里没东西,查清楚了再说稳当。”
老胡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凑到烧得发红的煤球钳子上。
烟头滋滋响了两声,冒出一缕青烟。
他把烟叼在嘴角,吐了一口雾出去。
夜色浓稠得像墨汁泼在乡间小路上。
老胡眯缝着眼睛打量我,语气里带着审视:“你们这伙人胆子不小,村里闹了这么多乱子,还赖着不走?”
我随口扯了个谎:“本来前天就该走了,临时想在村里等个朋友,人一到我们立刻撤。”
从小木屋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按亮手机屏幕,看到一条未接来电的提醒。
“鱼哥,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君临,接到你消息我就往回赶,豆芽仔刚才说你电话打不通。
你在哪?”
四周静得可怕,乡间小道被黑暗吞没。
我脑子里总浮现出小唐奶奶提着锄头从背后走近的画面——她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鱼哥,你来接我吧,我在村北头池塘边上等你。”
“哦?”
电话里传来笑声,“君临,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大姑娘似的,走个夜路还让人接?”
“说不清楚,鱼哥你快来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行吧,等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我走到池塘边,找了块开阔地蹲下。
月亮时隐时现,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盯着那层水皮,一想到底下通着地下暗河那个黑洞,我就觉得水底也有双眼在盯着我,那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远处小路上亮起一束手电光,一个高大人影越来越近。
“鱼哥!”
我小跑着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