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照明。”
豆芽仔的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带着点喘:“吓得我手一抖,摔地上了。
电池可能弹出来了,我正在地上摸。”
人在彻底看不见的时候,手脚都不像自己的。
明明知道前面是空地,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蹲在那儿,或者地上裂了一条缝。
我蹲下去,手掌贴着地面来回扫。
先碰到一只手,温热的。
小萱说是她的,我赶紧松开。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豆芽仔喊了一声:“找着了!手机在这儿,电池也掉出来了。
快找电池。”
几个人蹲在黑暗里,手掌在地面上划来划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种声音——噗呲,噗呲。
像什么东西在往肉里扎,又像是什么液体在往外冒。
“这是什么动静?”
我问豆芽仔。
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混着一股铁锈味。
墙角那边传来闷响,噗呲噗呲,像是有人在用钝器敲打湿透的布料,声音发闷,时断时续。
那地方搁着唐贵的棺材,漆面泛着暗沉的光。
有人摸到了手机电池,顺着方向递过去。
那只手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一阵,电池滑得发亮,手指反复翻转金属触点,终于咔哒一声卡进了槽里。
开机键被按住,屏幕亮起的瞬间,蓝色的光芒刺得人眯眼。
亮光扫过地面,照到一个蹲着的人影。
那人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泛着银光。
剪刀尖扎下去,**,又扎下去。
动作机械般重复,像是什么力量卡在胳膊里,不允许她停下来。
躺在地上那具身体一动不动,脖子上裂开一圈小口子,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领口朝外渗,布料吸饱了,就开始往地面淌。
那张脸上也有个洞,剪刀戳穿了颧骨附近的皮肉,边缘翻翘,露出一小片白的。
棺材盖掀开了半边,里头那具**的脸已经发紫,嘴唇黑得像涂了墨。
冬天的低温让肌肉僵硬,嘴巴没法合拢,微微张着,脑袋歪向一侧,仿佛正对着地上的血红色场面。
蹲着的人抬起头,迎着光笑了。
嘴角咧开,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了几秒,又低头继续扎。
剪刀落下去,噗呲,又是一下。
椅子翻倒在地,玻璃相框摔碎了,里头的黑白照片倒扣在血泊里。
液体渗过去,沿着相框边框蔓延,浸透了纸面,把那张人脸一点一点染成暗红色。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