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脖子还抻着朝上够,喉结上下滚动。
我照他后脑勺拍了一掌:“听见没有?”
他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那动静,木板都快散架了。”
“我说的是人!他们刚才嘴里蹦出个姓田的,你耳朵长哪儿了?”
我压低嗓子,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
豆芽仔愣了两秒:“偷咱们潜水服那个老田?”
小萱蹲在墙根,手指在地上划拉了几下:“会不会只是同姓?”
我盯着地面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白印,摇了摇头:“太巧了。
薛师叔牵的线,那姓田的八成藏着事。”
“那现在——”
豆芽仔话说到一半,屋里突然传来女人压抑的尖叫,紧接着是木板砸落地面的闷响。
我们三个同时噤声,呼吸压到最低,后背紧贴墙壁一动不动。
蜡烛光从窗户漏出来,在地面投下三道拉长的影子,谁也没敢回头看那扇窗。
午夜十一点刚过,村子陷入沉静的黑暗中。
远处传来的犬吠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断断续续。
窗户透出的烛光在土墙上投出跳跃的阴影。
那个矮个子的年轻人仰头朝窗框方向努了努下巴。”咱翻进去逮人,把那怂货吓成软脚虾。”
他说话时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旁边的姑娘用鞋尖踢了他小腿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能不能有点把门的?当我耳朵不存在是吧?”
年轻人立刻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错了错了。”
窗外墙根下,第三个人影保持沉默半分钟。
矮个子的话虽然粗糙,但道理没错——让屋里那对男女产生恐惧,是他们获取信息的唯一路径。
人最害怕什么?不是刀子,是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身上带那个了吗?”
矮个子摸遍裤兜,愣了。”靠,扔饭桌上了。”
说话的人也没带,手机放在柜子上。
姑娘明白了意图,不太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款粉色翻盖手机,摩托罗拉的标志在月光下隐约反光。
手机被递到矮个子手里。”明白怎么用吧?”
矮个子眼珠子转了一圈,压低嗓音。”这活儿我熟。”
三根手指依次竖起。”三。”
“二。”
“一。”
倒数结束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力,鞋底蹬在木板门上的响声在寂静中炸裂开来,像是平地惊雷。
屋内,一个背对门口的男人正伏在女人身上摇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猛地抽搐了两下,脸上写满惊恐,脖子僵硬地扭转过来。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