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章
嗯...不大可能是单干的,他们手里有专业装备,估计常在广东广西那片活动。”

    “行,麻烦你帮着问问,有信儿了随时联系我。”

    这通电话撂下,他又拨了五六个,手指在拨号盘上转得飞快。

    前头几通都没什么收获——没人清楚那靓仔哥的真名、年纪,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来路。

    不过那头应承下来,说会托人再打听。

    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消息才像游丝一样飘回来。

    有人告诉把头:“靓仔哥估摸着四十出头,广西人,早年跟着一艘外籍船捞鹦鹉螺被抓过。

    出来以后凑了几个人支了个小班子,就在自己那片地盘上折腾,行业里头不算出名。”

    把头撂下电话,拖过一张纸,铅笔头在上头刷刷移动。

    纸上慢慢浮现出鬼仔岭周边的轮廓——小水塘、阴阳洞、崽崽庙,每个地名都用圆圈标出来。

    他又画了一条线,从水塘边缘往下延伸,勾出一个大概的平面形状。

    铅笔停住了。

    “不对劲...”

    他把笔杆在指间转了两圈,“要是底下真是古墓,那跟哪朝哪代的葬俗都对不上号。

    可要不是墓葬,那底下到底藏的什么东西...”

    我提起在道县文管所见过的那块石碑和石像,把看到的细节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把头盯着草图,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最终落下一个“陈”

    字。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思索。

    院门口突然探出半个脑袋,豆芽仔冲我猛招手:“峰子,快过来!”

    “喊什么喊?”

    我咽下嘴里的蛋黄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豆芽仔指了指院墙外:“外头闹腾成这样,你耳朵聋了?”

    我侧耳听了听,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和吆喝声。”闹腾什么?元宵节不是三天后才到吗?小唐说那时候才放灯。”

    “跟那个没关系!”

    豆芽仔压低声音,眼底闪着光,“上回河边捞起来那具**,还记得吧?那家人今天请了道士,八成要做法事。

    去了好多人,咱也去凑凑热闹。”

    “看那玩意儿干啥?你闲得慌?”

    “呸!”

    豆芽仔瞪圆了眼,“你当我陆子明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人?这节骨眼上,我这是在调查!”

    他摸着下巴,眯缝起眼睛:“线索就一条。”

    “你忘了?我从河里捞上来那尊道士泥像。”

    “死的那人也正好在河边。

    我琢磨着,要是这家伙偷了泥像,结果自己掉河里淹死了呢?这可能性不小。

    那问题就来了——泥像为啥会在水里?”

    我咬了一大口蛋黄派,把包装纸塞进他口袋里:“陆哥分析得真有水平,跟没分析一样。”

    下午我们还是去了。

    人山人海,混在人群里根本没人注意。

    这场法事透着古怪。

    死者家里只有个老婆和弟弟,没孩子。

    他弟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一个道士,带着两个徒弟。

    那道士四十来岁,脸圆滚滚的,满面油光,穿着红黄色绸缎袍子,脑袋上扣了顶布帽子,像济公戴的那种。

    偏远地方,早些年封建迷信浓得很。

    大概因为死者是非正常死亡,法事分了两场,都能让人看。

    帮忙的还能混顿饭吃。

    上半场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开始,下半场晚上九点左右。

    我琢磨这时间有讲究。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搁古代就是午时三刻。

    别看成大白天,按他们说法,这反倒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

    阴盛阳衰,好多人都挑这个点睡午觉。

    水塘边上。

    道士的徒弟看了眼手表,吊着嗓子喊:“时辰已到......走......”

    一个村民拎起皮桶。

    桶外面刷了层石灰,里面装了半桶池塘水,还扔了张方孔纸钱。

    纸钱湿透了,慢慢沉到桶底。

    见纸钱沉下去,拎桶的人用木瓢舀了点水洒在地上,嘴里嘟囔了几句。

    我猜他说的大概是:“走吧,回家去吧。”

    “咣!”

    村民双手拍响大铜镲。

    背鼓的敲起鼓,吹唢呐的鼓起腮帮子,敲敲打打地动了起来。

    白布裹着两个身影,一男一女走在队列正中,女人肩膀抽搐,男人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喊叫——“唐贵啊……你回来啊……”

    跟着送葬队伍从水塘边走到村口砖路上,我凑近豆芽仔的耳朵:“你这副样子是装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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