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薛师叔去了西屋谈事儿。

    我和鱼哥慌慌张张把厨房门锁上。

    鱼哥原想着让那鸭子缓一缓，说不定自己就能醒过来。

    结果一直耗到下午快五点，还是老样子。

    扇风、拍脸、掰眼皮，试了个遍，没半点反应。

    鱼哥从着急变成了窝火，啪一声把鸭子摔在菜板上，又抄起菜刀，嘣一下砍在菜板面上。

    刀锋离鸭脖子连一厘米都不到。

    “嘎嘎！嘎嘎！”

    那水鸭子猛地活了，扑着翅膀大叫，歪歪扭扭摔到地上。

    ——这玩意儿，好像是被吓醒的。

    “活了！活了！哈哈！”

    鱼哥一把捞起来，塞回笼子里。

    我也狠狠松了口气。

    不然照把头的脾气，这一通训怕是躲不过。

    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货色，这一点我多少已经摸清楚了。

    地下掏洞子那行当里，有人干活前爱往坑里扔只系绳的鸡。

    让那畜生先进去待十分钟，再把绳子扯回来。

    鸡要是还活蹦乱跳，说明空气没问题，人能跟下去。

    这个法子老一辈传下来，不是编故事。

    马王堆那座墓刚挖开时，有个蹲地上抽烟的工人，墓道里突然喷出一团蓝火，窜起来两米多高。

    旁边报社的记者按了快门，照片洗出来看，夜里头那火焰像鬼影子飘着，水泼上去根本不灭，蓝汪汪一片。

    掏水洞子的时候用不了鸡，鸡不会水。

    专门训练过的水鸭子就成了工具，就跟鹧鸪婆训猫头鹰、王磨盘驯找金猪那种畜生一样，训练的门道从不外传，谁都不知道具体怎么弄的。

    为什么管这东西叫回声鸭，传下来两种**。

    家里养过鸭子的都知道，那东西的叫声在屋里或山洞里听着都没回响。

    国外有人在实验室做过测试，最后说不是没有回声，而是回声叠在一起了，只有鸭子自个儿听得见。

    另一种说法就神乎了，古书《禽经》上写了一句，“鸭鸣呷呷，其鸣自呼”

    。

    老辈人觉得，有些禽类身体里五脏六腑都齐全，这五脏六腑又对应着三魂七魄。

    三魂是胎光、爽灵、幽精，也就是天魂地魂人魂；七魄是臭肺、除秽、非毒、吞贼、雀阴、伏矢、尸狗。

    据讲水鸭子缺了七魄里的雀阴，所以能看见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掏水洞子带上它能挡灾。

    反正这东西能值十万块，肯定不是普通货。

    跟它一比，现在人念叨的可达鸭就弱了不少。

    晚上九点半，临走前最后折腾那点事。

    潜水服本来是照着人头备的，老田偷走了一件，现在就缺一件。

    把头想了想，开口说：“老李，要不你看家得了，总得留个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