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在肋骨上。

    我蹲下身,拉杆箱平放,卡扣啪嗒弹开。

    秃顶男人探头扫了一眼,伸手拨了拨箱子里的东西,“都不怎么样。

    老倒是老,这对胆瓶你准备开多少?”

    他的手指点在一对蓝釉胆瓶上——瓶身上还沾着前天夜里在山区小旅馆擦过的灰。

    喉咙发干:“清晚期的一对,给您……八百?”

    “什么玩意儿?”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成缝,“一百五,卖不卖?”

    “一百五?”

    手指在箱沿上掐出了白印。

    三趟硬座,两天一宿没合眼,收这对瓶子花了一百块。

    “一百七!够意思了,你急什么——”

    我没等他说完,啪地合上箱子。

    “那二十块,自己留着买药。”

    石板路在脚底下硌得生疼,身后传来骂声:“年轻人,不知好歹——”

    出了市场大门,马路对面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掀地摊,塑料珠子滚了一地。

    有人抱着纸箱往巷子里跑,裤腿绊在台阶上,扑倒在地。

    我拉着箱子躲到电线杆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汗从额头滑下来,滴在锁扣上。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就想不开了?”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抬头看见那个站在晨光里的身影。

    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鬓角泛着灰白——是昨天在潘家园碰见的那位指路人。

    就是他说报国寺摊位不要钱,我才拖着箱子赶了十几里地。

    “从你昨天来摆摊,我就盯着你看了。

    钱被偷了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却带着笑。

    我没多想,只觉得自己眼眶又热起来,点了点头。

    我说丢了卖货的本钱,四千多块,我不想活了。

    他轻轻摇头,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

    “四千块也算钱?跟着**,就这个点儿,我能让你挣到两万。”

    我盯着那根手指,喉咙发紧:“多久?一年?”

    他又摇头。

    “一个月?”

    再摇头。

    “一星期?”

    他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尘土味儿:“一分钟!只要你手够快,几千块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

    第一反应是这人想骗我去**。

    那可不行——死了倒干净,要是活着被切了肾,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老婆早晚给戴绿帽。